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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晚上我們回去吃什么呀?”看到于喬紅紅的眼眶,于蓉小聲問,企圖轉移她的注意力。
于喬眨了眨眼睛,啞著嗓子問:“那蓉蓉想吃什么呢?”
“媽媽吃什么蓉蓉就吃什么。”一向挑食挑到令于喬發指的于蓉每年的這個時候都會特別體貼。
于蓉的懂事讓她心酸又感動,吻了吻她的臉,于喬笑了笑說:“你不是最喜歡吃媽媽做的可樂雞翅了嗎?媽媽回去給你做。”
“媽媽。”
到了山腳,于喬打開車門抱她坐進去,聽到她叫自己,于喬抬頭,“怎么了?”
“我們以后都不要來這里了好不好?”
于喬皺眉,有些生氣地問:“為什么?”
看到于喬生氣,于蓉癟了癟唇,仿佛快要哭出來,“因為你每次來這里就會很傷心很傷心……”
于喬俯身抱了抱她,“傻孩子,他是媽媽的親人,我們不來看他他會寂寞的。”
☆、第三十章
下了班,于喬將車開到了郊區。不出意外地看到了后面尾隨而來的上海大眾。
這輛車已經尾隨她一月有余,期間有無數次他們都可以直接碰面的,但車主卻刻意回避與她直接相對。經過了初期的膽戰心驚,靜下來一想,有些事也就漸漸明朗了。對方并不是要害她,可即使是這樣,她也不甚煩擾,天天被人跟蹤,任誰都會不高興。
將車停在湖畔,于喬下了車,轉身看著離自己十米開外的車。
跟了一半的時候,程楊就知道于喬發現自己了,跟了一個月,也是時候見一面了。
看清楚推開車門下來的人,于喬的大腦里有短暫的空白。回過神來后,于喬微微瞇了瞇眼,一言不發地轉過身看著夕陽下閃閃發光的湖面。
程楊走上去與她并肩,“這里γ賴模蓯屎媳嚦捶緹氨吡奶臁!
于喬并不吭聲,想看看程楊還能說出點什么來。
氣氛有些尷尬,程楊清了清嗓子,表情略不自在,“于喬,好久不見。”
“確實好久不見了,多年不見,你竟然愛上了跟蹤?”于喬的語氣平平淡淡,微微仰頭眺望遠方,夕陽的余暉將她的臉照得紅光滿面。
那么多年沒見,他還是沒怎么變。歲月留給女人的是皺紋,留給男人的卻是沉淀。她知道自己老了,但程楊卻越來越沉穩風度了。
——多么令人生氣的結果。
“你居然變幽默了。”程楊唇角微揚,語調上揚,心情似乎還不錯的樣子。
于喬掀了掀唇,最后冷淡地笑了笑,“說吧,跟著我干嘛?”
“我沒別的意思,只是想知道你過得好不好。”這話聽起來誠懇極了。
于喬轉身,微微抬頭看著他,“謝謝你的好意。我想經過一個月的時間,你大概也了解了我的生活,好算不上,但至少舒坦。”
程楊裝模作樣地維持了許久的風度瞬間破功,“有多舒坦?一個人帶著一個孩子也叫舒坦?!”
于喬轉開臉不再看著她,語氣一如既往地沒有波瀾,“我覺得舒坦就行。程楊,其實我過得怎么樣,那是我自己的事情,與你無關。”
“你總是這樣!與我無關?那么那個孩子呢?也與我無關?”程楊一臉陰郁,顯然十分生氣。
于喬將被風吹亂的頭發別到耳后,好笑地搖了搖頭,“那個孩子跟你有什么關系?”
“沒有關系嗎?!”程楊怒不可遏地吼道:“你怎么這樣惡毒!孩子是需要父親的,你這樣瞞著我,對你有什么好處?除了維持你那點可憐的自尊心,還有什么用?”
大概聽懂了他的意思,于喬啼笑皆非地看著他,“程楊,不要自作多情了,她不是你的孩子。”
“我早知道你會否認!”程楊諷刺一笑,“我打聽過了,孩子五歲,而我們分開剛好六年,這世界上竟有如此巧合的事情?”
“是的,這個世界就是有如此巧合的事情。”
“那你告訴我,孩子的父親呢?”程楊咄咄逼人地觀察著于喬的表情,他不信一個人撒謊會撒的天衣無縫,不相信一個人可以撒謊撒的面不改色。
“死了。”于喬冷靜地說。
聽到她說出口的這兩個字,程楊仿若萬箭穿心,要有多恨他,才能這么冷酷無情地說他死了?
程楊靜默了許久,低頭盯著地上的不知名的小花,抬起腳一朵一朵地踩下去。忍住了酸澀的情緒,他抿唇看著遠處快要落山的太陽,自嘲地說:“原來在你心里,我已經死了。”
于喬驚訝地側頭,像是看瘋子一樣地看著他,“我說了,蓉蓉不是你的孩子。”
程楊莫名地笑笑,冷酷無情地傷害她:“如果她真的不是我的孩子,那么就說明了你在我們離婚前后就好了下家,說不定也是婚內出軌……”
聞言,于喬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只恨自己為什么還停下車來跟他碰面。
“……別這樣看著我。如果不是婚內出軌的結晶,那么至少也是離婚后不久就有的孩子。表面上你把自己裝扮成受害者,可離婚不久你就跟別人有了孩子……于喬,你到底有多急不可耐?”程楊不知道這話說出來傷人傷己,也不是不知道于喬不是那樣的人,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說惡毒的話語。他受不了她說他的孩子是別人的,他受不了她咒他死了,他更受不了她一副想跟自己撇清關系的樣子。
“啪!”
于喬抬手毫不猶豫地給了他一個耳光。孩子沒有的時候她沒有打他,得知他出軌的時候她沒有打他,離婚的時候她也沒有打他。但是今天,他們已經沒有任何關系的情況下她狠狠打了他……本以為他會有一點愧疚之心的,但原來他竟是如此的可惡,如此的不知悔改。
這是程楊生平第一次挨打,臉上被她中指上帶的戒指刮出了一條血痕,火辣辣地疼,可是這些都比不上心痛。
于喬用了盡了力氣打他,此刻手掌也是火辣辣地疼,甩了甩手,她面無表情地轉身拉開車門。
程楊卻快她一步將車門狠狠推上,拉住她的手臂,“去哪里?嗯?話都不說清楚還想走?”
看到他臉上長長的血痕,于喬別過了臉,“程楊,放開我,我們之間早在六年前就把話說得夠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