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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個女孩子,五六歲的樣子。我們離婚六年,而那個孩子也只有五六歲的樣子。姐,你說,那個孩子一定是我的吧?”程楊皺眉問。
程然有點懵,“你媽不是說她不能懷孕嗎?既然如此那個孩子怎么可能是她生的?”
“不是不能懷孕,是很難受孕。”突然多了一個孩子,程然的心情有些復雜,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辦。跟廠商吃飯的時候,他看到她們一起進來,他的震驚不亞于在陸地看到外星人。離婚后,曾經的房子被她賣了,而她也離開了g市,沒有任何音訊。六年了,他都已經不抱希望有生之年還可以再見到她,可是毫無預兆的,她出現了。她牽著的那個孩子長得和她像極了,一眼就看得出來是她的孩子。
她們用完餐,他丟下廠商開車跟了她一路,最后擔心被她察覺他才撤回來,從那時候到現在心跳久久不能平息。
“照你這樣說,那個孩子倒是很有可能是你的。但你確定她還沒有結婚嗎?”
“我不知道。”想了想,程楊忽然一臉憤怒,“她怎么可以獨自一個人把孩子生下來不告訴我?”
“離都離婚了,她怎么還會跟你說這些?”程然挑眉,“接下來你打算怎么辦?”
“再看看吧。”
“萬一她已經結婚了呢?”程然試探地問。
“不會的!”程楊一口否定程然的設想。
“你怎么知道不會?”程然玩味地笑笑。
“如果她結婚了……”想了許久,程然一臉挫敗地坐下來,“……如果她結婚了,我得要回那個孩子。她太狠心了,怎么可以讓我的孩子叫別人爸爸!”
“你覺得她會給你嗎?她把孩子帶這么大,孩子肯定不愿意跟你走,再說了,你一個大男人會帶孩子嗎?”程然不自覺地站在于喬的立場考慮問題,站在女性的立場上她是同情于喬的。
“不給就走法律程序。”程楊恨恨地說。
程然冷笑一聲,“程楊,做人不可以這么霸道的。你有什么資格要回孩子?你這輩子可以有很多孩子,可是她呢,很難懷孕,你帶走了孩子,對她來說公平嗎?”
“我不管!”程楊一臉恨恨地說,“我受不了我的孩子叫別人爸爸。那個女人就是心太毒,她把我當成什么了?在我一無所知的情況下生下我的孩子,結果卻不讓孩子知道自己的父親是誰。”
“你怎么那么激動?萬一那個孩子不是她生的呢?”
“不可能,那個孩子長得像極了她。”程楊激動地否定程然的假設。他現在陷入了喜悅和痛苦的矛盾之中,他喜悅的是她生了他的孩子,有了孩子這條紐帶,從此她再也不能一去多年不給他音訊。痛苦的是,他擔心她已經結婚了,這是他最害怕的。
“好歹是程家的孩子,到底是要認祖歸宗的。就算她不把孩子給你,至少也得說服她讓孩子認你這個爸爸,以及孩子的爺爺奶奶。要是知道程家有了這么大的孫女,叔叔和嬸嬸應該會高興瘋了吧。”
程楊露出了一點微笑,“當然,我的女兒當然要認祖歸宗。”
“我的女兒”四個字說出口后,程楊心里一陣暖流淌過,活了三十多年,這一刻是他覺得最幸福的時候。雖然他從未憧憬過他的孩子,可是當知道那個孩子是于喬和他生的,他就覺得無比幸福。孩子身體里流著他們彼此的血液,濃得化不開親情是于喬那個自私冷血的女人割不斷的。
她再也不能無情地撇開他了,也再也不能決絕地說離開就離開了。
作者有話要說:那個啥,你們猜孩子是不是程楊的?
☆、第二十九章
有一整個星期于喬都感覺到被人跟蹤了。
她很忐忑,到幼兒園反復交代不能讓任何陌生人接觸于蓉,自己上班的路上也是倍加小心。雖然目前的生活很無趣,但她還沒覺得可以因此去死。
午休時,和同事們在外面吃東西,于喬把被跟蹤的事情說了。
小何一臉驚恐,“要不要報警?”
“報警什么的倒是不用,我想我得帶幾個男士都家里去坐坐。我擔心那人是在踩點,看我單身一人想找時機下手。”于喬微微皺眉,太平生活了幾十年,最近卻出現這種糟心的事情,真煩。
“以后下班我們幾個男的送你回家得了。”小楊仗義地說。
于喬笑了笑,“以后辦公室的人下班了都去我家聚會得了,話說我做的火鍋還不錯。”
提到吃,一起吃飯的幾個同事眼睛都亮了,小何激動道:“這個可以有,既保護了你和蓉蓉的安全,又滿足了我們幾個吃貨的胃。”
家里很久都沒有熱鬧過了。
既然已經邀請了同事到家里聚餐,于喬就拿出招待客人的架勢,下班后囑咐其他同事先去她家,她則拉著男士中相對強壯的小楊去幫她拎菜,買好了菜折回幼兒園把于蓉一并接走。
程楊偷偷跟著于喬一個多星期,打聽到了她未婚的消息之后心里暗暗竊喜,卻沒料到今天看到她帶著一個男人去買菜然后又來接于蓉。
天堂和地獄果然只是一線之隔。
怕被于喬發現被跟蹤,他今天特地換了輛車,為了更加清晰地觀察他們,程楊把車開到了離他們不遠的地方停住。
那個男的這么久以來第一次出現,看得出來和于蓉是非常熟稔的,因為于蓉一出校門,就被他一把抱起來往車走,而于喬則在一旁笑得很溫婉。這畫面在來接孩子的家長中并不少見,可正是這樣才令程楊郁悶不已。她在他面前從來沒有那樣笑過,哪怕一次都沒有。擁擠的人群里,他只看得到她刺眼的笑容。
六年時間,他反復自責,反復檢討,他并不否認當初傷害了于喬,也不否認自己是個徹頭徹尾的渾蛋。失去她的日子比想象地煎熬,更讓他失控的是她居然消失了。每天每夜,只要想起于喬,他就難過得無法入眠,思念就像是毒一樣刻入了他的血脈,時常發作周而復始。思念得太厲害的時候,他就開始恨她,但凡她有那么一點點愛他,又怎么會消失得那么徹底。再次見到她,已經是隔了六年之久,他沒有信心可以追回她,但至少他們之間還有一個孩子,他尚且可以借著于蓉父親的名義厚著臉皮糾纏她。但是今天,當他看到她帶著別的男人來接于蓉的時候,他知道有些事情是真的變了,她不會一直等他。而他也再也挽回不了她。
程然問他萬一于喬結婚了,他要怎么辦。他潛意識里一直都覺得她是他的,她也像他一樣等著彼此,甚至覺得她肯定也會像他思念她一樣地思念自己。否則,她為什么要生下他的孩子?
可是今天所見到的一幕讓他的心徹底跌到了谷底,她還是要開始新生活的,好不容易擺脫他,怎么還會等他?于是他就開始憤怒,為什么要這樣對他?不告知他孩子的存在就罷了,還讓孩子與別的男人那樣親密?她雖然生下了她,但是她有什么資格剝奪他女兒擁有父愛的權利?這個女人就是太惡毒,從來都不考慮別人感受的。
恨恨地拍了一下方向盤,程楊再抬頭時,熱鬧的人群里哪里還有他們的身影?
***
“發生什么事了嗎?”之前的一個星期,每一天程楊的心情都是愉悅的,但今天回來卻仿佛遭受了沉重的打擊,臉上滿是挫敗。
程楊緩緩坐到沙發上,按了按眉宇,“姐,你說怎么會有女人惡毒成那樣?”
聽他這種語氣,程然就知道他果然是在于喬那里受了氣,“怎么說?”
“這么多年,我每一天都是自責的,恨不得在她面前以死謝罪。可是,她好像根本不在意,這些年她應該把我忘了,讓我的女兒與別的男人親密無間。她竟然用這樣方式懲罰我……”
“呃……她結婚了?”程然小心翼翼地問。
“不知道是結婚了,還是那人只是她的男朋友。”可無論是那一種結果,程楊都接受無能,對她他還那么抱歉,那么念念不忘,可是她卻輕易地將他拋之腦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