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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亦軒心內隱隱作痛，正在自責時，卻一眼瞥見老者神色悠然，似乎在等待什么的樣子，他心領神會，當即追問道：“那不知老先生可有良策教我？”

老者聞言頷首，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樣，“這個嘛，辦法是有的，只是難一些。”

這倒是典型的坐地起價的開場白，但此刻梵亦軒也顧不得了：“只要有辦法，縱然傾梵某所有，也絕無二話！”

“呵呵。”沒成想老者笑了起來，連連擺手道：“梵三爺誤會了，山人自幼學醫，醫者懸壺濟世救人于疾病是份內之事，并不求任何報償。山人所說的難，是難在看令嬡自己如何決斷。”

“呃？”這下梵亦軒是真聽不明白了，只得誠懇道：“還請老先生明示。”

老者點點頭，雙眼微瞇，“令嬡體內的寒毒，要想盡去，唯有修習靈修之術，再輔以針灸藥石，這樣方能日漸漸輕緩，終至痊愈。”

“靈修之術？”梵亦軒奇道，他經商多年，行走四方見多識廣，也聽過一些關于靈修的言論，但多半是道聽途說十分夸張，所以他也只當是奇門怪論不加以在意。此刻聽老者說來，不由得大起疑心：“此法當真能醫好玥兒的病？”

他的懷疑表現得太明顯了，老者淡淡一笑，但還是給出了肯定的答復：“能，且唯有此法可行。”

“那……”梵亦軒躊躇道：“要如何修行？”

老者摸了摸雪白的胡須，“拜在山人門下，常住于此，三年之內不得擅離。”

“這……”梵亦軒再次啞然，沒想到老者開出的竟是這樣的條件。

要他的玥兒拜在這個老人門下？還要住在這山中三年不得擅離？他著實為難起來，說實在的，通過今夜那黑衣少年出現后到現在發生的一切，他看得出老者絕非等閑之輩，要說只是讓梵靈玥拜在其門下，他倒也樂見其成，但要在這山中住上三載……

他的玥兒，又怎能和兩個來歷不明的陌生人同住？

但若不同意，玥兒的身體又要如何醫治？

一時間左右為難，梵亦軒沉吟不語。卻見老者含笑起身，“有道是生年不滿百，常懷千歲憂。為人父母者為子女擔憂操勞自是尋常，不過事關生死大事，依山人之見，梵三爺不妨問問令嬡自己的意思，山人觀令嬡面相是天生的靈慧，當自有主見才是。”

這番話說的在理，梵亦軒也不是那種迂腐的父母，聽后便有通透之感，當即起身謝道：“多謝老先生指點。”

老者微微頷首：“不用客氣，明天早上令嬡就會蘇醒，三日后便可隨你下山，至于拜師之事你們下山后回到家中再作商議不遲。等到本月十五之日，山人再遣小徒前往貴府上聽取回音。”

十五回音的話那就還有十多天，那么他不光可以考慮，還可以做一些必要的調查了。“如此甚好。”梵亦軒即刻贊同道，拱手為禮，隨即拜別老者，返回西廂顧看梵靈玥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