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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wèi)允琛的手微微顫抖,將地上那個熟悉的錦盒拾起,里面的東西不用打開他也知道:“徽徽,我來了。”
他的聲音極低,手指輕輕摩挲著錦盒。她能在里面聽見,卻不能應(yīng)和,只是咬著下唇,怔怔看著聲音傳來的位置。
“我知道你在聽。”衛(wèi)允琛轉(zhuǎn)身靠著門坐下,緩緩地訴說著這兩年發(fā)生的事情。她一病不醒,所有人都說她要死了。他只是不信,然而母妃以死相逼,明徽的父親又親自上門退婚,他終究是拗不過:“那一年夏天,你父親拿著婚書到青州來尋我…我來看過你一次。便是那一次,我見著了明歡…明歡生得與你有八分相似。他們都說,你要死了。我有個混賬的念頭…”
明徽的心布滿了細密的疼痛,卻只能不發(fā)一言,安靜的聽著。只是她不由自主地站了起來。
“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我在你病床前說過的話?”
她知道他同她說了許多話,可那時她意識不清,根本就不知道他說了什么。
衛(wèi)允琛忽然爽朗地笑了,他一笑,便如清風朗月。“你應(yīng)該是不記得了吧。”
明徽往外邊挪了兩步。
“我知道不該來,但我畢竟是來了。”
她立在那里,門外再無聲響唯有風聲呼嘯。衛(wèi)允琛已離去了嗎?明徽提著裙擺,往門邊走去。
一步,兩步…
剛行到門邊時,她的手猶豫萬千,依舊觸到了門板,衛(wèi)允琛此刻就背靠著的地方。
“徽徽,我很歡喜。我以為你死了,你沒死,我很歡喜。從前我覺得喜歡什么東西,什么人,便要天長日久的綁在一處。如今我明白了一個道理。”
“不需要在身邊,只要知道她活著,無病無災(zāi),即使各自珍重,也是歡喜。”
午時將至,衛(wèi)允琛終于還是走了。明徽至始至終沒有開門,也沒有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