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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闌珊?葉闌珊。”我細細地念著自己這個新名字,喜歡極了,可葉開已經沉沉睡去,也許是今日奔波太累了,也許是受傷過重。他睡得很不安穩,眉緊緊蹙著,雙手微微攥著,整個人像一支待發的箭。我敢說,哪怕周圍有一片枯葉落下,他都能第一時間做出反應。
這就是殺手的生活嗎?他是從幾歲開始就成了殺手的?我以后是不是也要過上這樣的生活?
“葉開。”一個冷漠淡然的女聲突然在我身后響起,我猛地轉身,不遠處站著一個戴著面紗,穿著曳地長袍的女人。她一身白色,連籠在兜帽里的頭發都是雪白的。但卻不是蒼老的那種白,而是耀目的雪一樣的白色。比起我,似乎更像個幽魂。她自然是沒有看到我,直直地望向我身后的葉開。
令我驚訝的是,即便身受重傷也一直脊背筆直的葉開此時默默地單膝跪地,心甘情愿地低下了頭。這女人是誰?
“為什么會失手?”白衣女人問。
“對不起。”葉開沒有解釋原因,只簡簡單單地三個字。
“對不起?”那女人頓時狂怒起來,伸手往腰間一尋,一條靈蛇似的軟鞭便猛地朝葉開劈頭蓋臉地打了過去。
“嗖——啪!”軟鞭打著劇烈的呼嘯飛撲到葉開的身上,我覺得空氣似乎都要被它打裂了,更無法想象這樣一鞭落在人的皮膚上會是怎樣的慘狀。
葉開沒有叫出聲來,繼續單膝跪地,連動也不動一下。只是擱在膝頭的右手緊緊握了起來,以此來抑制自己喊叫的**。
“住手!”我飛撲過去,想用雙手抓住那鞭子,但它卻直直地穿過了我,毫不猶疑地繼續抽打在葉開的身上。
葉開終于動了一下,似乎是想要起來,我知道他是想阻攔我,但后來看到我沒有受傷,便又默默地跪了回去。但這個動作無疑惹怒了那個毒打他的人。
“怎么?你竟然學會反抗了嗎?”白衣女人厲聲喝道,本來已經收回的鞭子又打了下來。
“不。”葉開又是語詞簡單,這倒不是敷衍,而是卑微的畏懼。這個女人到底是誰?是他的上司?不會是師父吧?
“哼!如果不是嶺北那件事你做的干凈漂亮,這次我絕對不會饒你。葉開,我辛苦培養你多年,希望你不要辜負我的一片苦心。”白衣女人突然變了口氣,整個人頓時柔和起來。
“是,我知道。”
“你就不肯多同我說句話嗎?”白衣女人嘆了口氣,似乎很是無奈。
“殺人比說話管用。”葉開依舊是干凈利落。
白衣女人笑了,似乎是對葉開的回答極為滿意,眼角的細紋揚了起來,我才知道她的年紀應該不小了。她笑著轉身離去,又回過身來丟下一句:“這里的事結束之后,記得回東山小筑喝湯,你最近又瘦了。”
“是,娘。”葉開繼續低著頭,吐著了一個令我無比驚訝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