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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的高墻內突然想起一陣急促的鑼聲,接著便是火光四起,我這才看清楚葉開方才躍入的庭院是有多大的規模。( 這一定是一個極有權勢或者財富的人家。葉開在這樣的人家里失手也是正常的,這里的護衛一定有不少。
“走!”葉開低吼,隨即轉身幾個騰躍已經到了百米之外。我有些發怔,不知道該如何跟上他的步伐。但隨即反應過來自己已經是個魂魄,于是便學著葉開的樣子,輕輕用足尖兒點了點地,一陣風過,我竟然飄飛了起來!這種感覺好極了,覺得自己輕盈地融入了夜風,前塵往事還有死亡的遺憾已經通通不見了,如果可以,我真的覺得,我愿意就這樣永遠地飄下去。
就算見不到白天的太陽也沒什么不好,較之黑夜,白天反而隱藏了太多的腌臜和齷齪。哪里像夜晚,一切都是那么安靜,所有的事物都愿意以自己的本來面目活著,即使是最令人摒棄的冤魂,黑夜也不會拒絕他們。
葉開的身形很快,像一只蝙蝠一樣,他應該是個高手吧?雖然我不怎么懂武功,但也覺得他很厲害。只是為什么方才會失手呢?他可不像是個會冒險的人。莽撞、不加計劃可做不了殺手。
那晚的月色很皎潔,葉開落地時發出了一聲輕吟似的嘆息,月光下,他面色如紙,文雅的像個詩人。我盯著他衣衫上暗紫紅色的血跡,竟突然開始浮想翩翩。
他是殺手,我是魂魄,我們都不能再陽光下生活。是多么般配的一對兒。我終于遇上了一件好事,一段好姻緣。
“喂!你再這么直勾勾地盯著我。我可不好意思脫衣服。”葉開笑著說。
“什么?”我回過神來,頓時紅了臉,“你脫衣服做什么?”
“再不止血,只怕我要跟你一樣變成鬼魂了。( ”他指了指身上血流不止的傷口繼續開玩笑。
我忙背過身去,卻也忍不住笑了。我不知道自己生前是不是個愛笑的人,但遇到葉開后,我好像已經笑了許多次。
“好了。”不一會兒葉開便說。我轉身。他已經斜倚在身后的干草垛上,瞇著眼看著我。臉色雖然已經很不好,但神色已經恢復如常。
“你為什么會失手?”我還是忍不住要問。
“你是不是覺得我是個不合格的殺手。怕跟著我賺不到錢?”葉開不答反問。
“你不能正經地說一句話嗎?這樣實在不像一個殺手。”
“好。”他掩住嘴角的笑意說,“我要動手的時候突然發現目標的身邊還躺著一個嬰兒。我只收了殺一個人的錢,可不想多干活兒。誰知道那孩子突然睜開了眼睛,大哭起來。結果就驚醒了目標。害得我被刺了一刀不說,還弄得落荒而逃。”
我自然沒有拆穿他強裝的冷酷。什么不想多干活兒,就是舍不得殺一個無辜的孩子罷了。這個殺手倒是嘴硬的有些孩子氣。
“我還沒有問你的名字,看你的模樣年紀應該也不大吧?”葉開換了個舒服的姿勢,點了點下巴示意我也坐下。
“我已經飲下了忘川水。前世的事情都不記得了。”
“不記得了嗎?”葉開的眼中閃過一絲的羨慕,“忘了也好,我想忘都還忘不掉。”
我好奇他有什么事想忘掉。但張了張嘴又忍住了。我們只是第一次見面,他應該不喜歡被人探聽秘密吧。
“既然現在你是我的妻子了。那我給你起個名字吧?”葉開也不管我同意與否,自顧自地念叨起來。“跟著我姓葉吧,我覺得整個姓簡直是棒極了。可是叫什么好呢?不要什么翠,什么花的,太土,嗯……眾里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闌珊,不如你就叫闌珊吧。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