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壬之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雨淅淅瀝瀝,下得頗大。
一旬大師說,雖然雨水是上天的恩賜,可是下得太多,氣會堵住的。
皇甫子卿不明白一旬那些好似藏著玄機的話,她只知道,要是一直下雨,河川的水會上漲。
一路跑回來的皇甫子卿微喘著氣,她拭了拭臉上的水珠,收起油紙傘,推開青衣人的房門。
“我要去黎縣。”皇甫子卿開口說。
青衣人從書里抬起頭,奇怪道:“怎么忽然想去黎縣?”
“聽說那邊在鬧水災……”皇甫子卿解釋一句,“大叔接下來是要去德州?我是來告辭的。”她頓了頓,又道,“順便留個地址給我吧,以后好把銀子還給大叔。”
青衣人挑眉:“為什么不一起去黎縣?”
皇甫子卿愣了一下,問:“大叔要去嗎?”
“去啊,”青衣人嘆了口氣,“為什么不去?”
在皇甫子卿的請求下,他們當天就備好馬車往黎縣出發(fā)。
“大家都拼命地往外跑,”皇甫子卿挑開一角簾布往外望,青衣人湊過去,看見大雨里混亂的倉皇出逃的人們,莫名嘆了口氣,“只有我們在往里趕。”
“黎縣是比較危險……”
早晨的時候,聽從黎縣來的人們說了那邊的情況——洪水爆發(fā)過一次,地勢低的房屋全被沖毀了,許多人喪命其中。雨停了一兩天又開始下,堤壩年久失修,只怕再一次洪水就會淹沒整個縣城。
害怕死亡的紛紛外逃,就連縣令都丟下百姓離開了。可是,總有些會留在黎縣的人吧?比如說跑不動的老弱病殘,比如說不愿拋下家鄉(xiāng)的熱血青年。
皇甫子卿起身,青衣人抬眼,問:“怎么了?”
“去幫未矢趕馬車,看能不能再快點。”
門簾掀開了又放下,馬車里只剩下青衣人。他用食指一下一下敲擊著窗沿,風時不時將門簾吹開一道縫隙,隱隱可以看見那個少年挺立在風雨中,單薄且倔強的背影。
敲擊的動作逐漸變慢,青衣人幽深的眼里有暗光閃過。
黎縣亂成一團,籠罩在死亡恐懼中的人們、失去親人傷痛的人們,在蒼茫的雨幕里發(fā)出一聲聲讓人心慟的悲鳴。
皇甫子卿問清楚堤壩的方向,跨上馬揚鞭而去。
“跟著她,”青衣人嘆了口氣,對未矢道,“別讓她受傷。”
————————————————————————————————————————————————————————
濃郁的夜色里,一道黑影閃進黎縣最豪華的府宅,躍進唯一還有燈光滲出來的那個房間。
房里那人看見青衣人驚訝了一下,然后不慌不忙地跪下輕呼:“微臣參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起來吧,”順帝轉(zhuǎn)身坐進椅子里,環(huán)顧一下裝飾得頗為奢華的房間,拂袖道,“莊愛卿倒是住得挺舒服。”
當朝太傅莊季站起來,白玉般的臉掛著輕慢的笑:“陛下知道,臣是過不慣儉樸的生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