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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子卿不知道青衣人所說的隨處走走是什么概念,不過對她來說,無論如何也不會是一大早就和一堆文人學士喝酒聊天吟詩作對。
或許大叔也是名人呢……皇甫子卿看著被人圍住的青衣人想。
然后她才發現自己還不知道青衣人的名字。
皇甫子卿撇撇嘴,稍稍離那些人遠些,找了個角落安安靜靜地坐著。
喝了杯茶,看了會兒天空,皇甫子卿忽然站起來,一路小跑到青衣人身邊。
“我出去走走啊。”她低聲說。
青衣人看她一眼,沉吟片刻,道:“讓未矢陪著你。”
“不必。”皇甫子卿拒絕。
青衣人也不強求,從袖口抽出幾張銀票遞給她,皇甫子卿笑了笑,搖搖頭,轉身跑出小院。青衣人面無表情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長廊盡頭,搖搖手指叫來未矢,輕聲吩咐:“跟著她。”
渠陽雖比不上皇城,卻也是個繁榮熱鬧的地方。
皇甫子卿在街上行走,感受著這里暖洋洋的生活氣息,有種自己還活著的感覺。
當她回去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
“我以為你又被誰三言兩語就拐跑了?”
門口那人輕挑著眉,眼里滿是戲謔。
皇甫子卿披著滿身霞光,歪著頭笑。她想了想,回答道:“我不會不辭而別。”
青衣人瞇了瞇眼,抬起手似乎想順順她亂糟糟的頭發,卻在半空中頓了頓又收回來,掩飾般地搖起扇子。
皇甫子卿低頭想著不知院子里那些人還在不在呢,沒有發現這個小小的動作。
青衣人回到房間,未矢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房中,向青衣人匯報皇甫子卿一天的行蹤。
在匯報中,皇甫子卿竟沒有去任何地方,只是在街上閑逛,偶爾在池邊看看魚,期間與一個普通老頭下過一盤棋。
聽完未矢的匯報,青衣人揮手讓他退下了。獨自一人在房中時,眼中不由露出一抹迷惑......
究竟是她裝的太好,還是......根本就是自己多心了?
青衣人不僅只是拜訪了顧重安而已。他總有各種各樣的朋友要走訪,到各種各樣的地方。而他目前暫時作為皇甫子卿的金主,皇甫子卿也就從這個院落跑到那座山莊,跟著他一路旅行。
是的,皇甫子卿權當是旅行。
不過,邶水的蘇圣是個挺奇怪的人。
坐在沒有訪客的涼亭里,皇甫子卿淡淡微笑著對青衣人說道:“這恐怕是第一個......把你丟在旁邊不管的朋友吧?”
“蘇圣的傲可不一般,”青衣人慵懶地回答,“能讓我們住進來,已經給足了面子。”
皇甫子卿笑了笑,回過頭想要說些什么,卻一不小心對上他似笑非笑的眼神。
皇甫子卿怔了一下,又轉回頭,微微垂下眼眸。
她知道青衣人定是不簡單的。
不是因為他那些地位不凡的朋友,而是因為偶爾在不經意間,他會流露出一種不容侵犯的睥睨天下的氣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