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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墨在后面聽了他們的計劃,不由搖頭。
而此刻的皇宮,祈文帝派人去蓬萊宮頒布賜婚的旨意,卻被告知燕王殿下不見了!他理所當然地覺得自己兒子逃婚了,大發(fā)雷霆:“是誰教他抗旨不尊?”
他一字一頓的話語,撞在陳貴妃的心上,饒是與他做了二十多年夫妻的陳貴妃也輕顫了一下,更不提那一眾太監(jiān)宮女了,各個垂頭斂眉,瑟瑟發(fā)抖,使得承乾宮中氣壓極低。
陳貴妃緩緩走近盛怒中的祈文帝,撫著他的心口,柔聲道:“皇上,氣大傷身。”
她瞧著祈文帝的臉色,手上不停,輕啟紅唇,不急不緩地說道:“晏池是什么樣的性子您還清楚嗎?那孩子最受不得拘束,想來是這幾日悶了,便溜出宮走上一走。這樣的事情又不止一次了,不是每次都是準時回來嗎?”
祈文帝靜下來心來想了想,似乎也是,也就沒那么暴怒了,陳貴妃見他的臉色緩了緩,又道:“晏池這孩子雖然貪玩,但是孝道當先,每日的晨昏定省從不忘,臣妾跟您保證,過不了多久,他便回來了,您還不信臣妾嗎?”
祈文帝被陳貴妃柔聲細語地這么一勸慰,仍然余怒未消,一甩龍袍:“來人!去宮門口等著,見到燕王立刻給朕抓到承乾宮。”
陳貴妃微嘆口氣,只要不是“抗旨不尊”的罪名就好。當下使了個眼色,畫樓立刻跟著那幾個大內高手一齊走了出去。
眼見天漸漸黑了,晏池、即墨以及云娉三人紛紛告別對方,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如陳貴妃所料,晏池趕在晚膳前回了宮,打算再等不到他便出宮尋人的畫樓,給了他一個你自求多福的眼神后,目送他被幾個大內高手像押犯人那般押著去往承乾宮。
那廂,黑幕降臨的時候,云娉匆匆扒了幾口飯,便難掩興奮地換上一襲夜行衣,激動地等在安王府后墻處,然而她等啊等,等到子時,也沒有等到她的燕兄,氣憤地發(fā)表了一句“男人說的話都是放屁”的感言,黯然地回房睡覺了。
第二天早晨,云娉去安王妃那兒請安,遇到同樣去請安的云弈,她先是眼睛一亮,身體本能地就想要奔過去,而大腦下一刻便反應過來,眼前這個人昨兒個讓她吃了閉門羹,還害她掉了幾滴金豆豆!
于是她瞬間緩了腳步,粲然的眸光向上變成白眼,高高揚起下巴,帶著呼啦啦地一眾侍從,優(yōu)雅而傲慢地從云弈面前走過,還附送了聲“哼”。
云弈目送她像只驕傲的小孔雀一般越過他走進院子,失笑地搖搖頭,隨后也進了院子。
牡丹院的偏廳里,兄妹倆給安王妃請了安,分別落了座。某人平日里巴不得挨著云弈坐,而今兒個卻坐到安王妃身邊。
安王妃見云娉一反常態(tài),不再纏著云弈嘰嘰喳喳地說話,只安安靜靜地端坐著,不由暗自稱奇,心道:莫非這丫頭轉性了?看向云娉的眼光滿是欣慰——倒是有些郡主的樣子了,十分憐愛地跟她說著話。
與往常一般,兄妹倆稍坐了一會兒,便起身告辭。云娉依舊是率著一干侍從昂首挺胸地越過云弈走到前面,經過他身邊時仍不忘附送聲“哼”。
云弈看著她的背影,忽然喚道:“妹妹!”
云娉被這聲“妹妹”喚得立刻丟盔棄甲,忘記了要生氣,放棄了“不理不睬”的原則,轉過身來燦燦地望著云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