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稀又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媽的,你扔的球是吧!”安華一球直接砸在藍天翔后腦勺上。又是一腳飛踹,藍天翔沒有防備,踉蹌好幾步。場上太過于喧鬧,同學這才注意到他們幾個。藍天翔穩住身子,剛回頭,安華等人追上,兩個人硬是把他的手給狠狠抓住,安華一拳釘在他的腹部,藍天翔雙手被死死拽住,不得動彈,只聽悶哼一聲,藍天翔趁著安華打來那瞬間,側肘一擊,無奈卻是被后面那人閃躲過去。這可讓安華幾人更來氣,往他腿部又是一陣亂踹。
場上的女生都好幾人被嚇跑了,一群男生居然沒有人上去拉掉他們,傻愣愣地充當看客。張宇海站在一旁,和白羨萍一起,白羨萍想出手阻擾安華等人,竟是被張宇海給攔下了。白羨萍還想幫藍天翔,又被張宇海一個冷冷的眼神給瞪回來了。她心里直罵,張宇海這個人渣,同桌被揍,居然會面無表情。哼,連要幫忙都會被他怪。
是李和易。他還戴著眼鏡。他從另一個球場走來,一把揪住安華,安華正要踹出去,被他給拉住了。在場的同學都驚訝地看著這個所謂的書呆子,他們的語文課代表。李和易大聲說道:“同學,你們不能打架!”
安華臉上的表情變得很狡黠,狡黠得很猙獰。他用力甩開李和易,嘲笑道:“關你什么事?回家念你的書去。”李和易咬著牙,眼睛直直地盯著他:“請你不要打他!”
藍天翔的眼光也無力地看著他,帶著不可思議。
一拳揮過,一副眼鏡“哐當”掉在水泥板上,李和易瘦弱的身軀斜著,安華那憤怒的一拳正好打在李和易的臉上。唇上滲著鮮紅的血絲,幾個同學這才“大膽”地跑過去扶住他,但卻低著頭,不敢正視安華那不可一世的狂妄眼神。
“你不能打他!”李和易抬起頭,倔強地,一字一頓地說。
這時另外兩個人放下藍天翔,站在安華的兩側。安華可還沒見過在他拳頭下仍然如此頑固的人,特別是一個瘦弱的“書生”,竟然敢這么和自己說話。當下氣真不打一處來,拳頭緊握,正要往李和易身上打,身后響起林家遠的渾厚的嗓音:“住手!!”
安華沒有停下,又是一個巴掌扇在李和易臉上。李和易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模糊得看不清走過來的林家遠和同學們的臉龐。他被兩三個同學架著,林家遠制止住安華,看了下李和易,又看到站著,但臉上烏青,唇部淌血的藍天翔,催促幾個同學把他倆送到醫務室去。
安華一臉不屑地看著,不時冷笑。林家遠沒多說話,甚至連保安都沒叫,只是叫安華以后不要來傷害同學,然后就叫他走了。安華走了沒幾步,又轉過頭,對著一群學生冷笑,然后才離開。白羨萍對這樣的結果很不滿,她可以理解同學,卻是不能理解林家遠。
“老師,請問你這樣處理,公平嗎?”白羨萍質問他。同學們也開始議論紛紛了,林家遠沒有理睬她,大聲喊道:“同學們,集合!把體育器材收拾好!”
白羨萍更是惱羞成怒,尖銳地喊道:“老師,請您回答我的問題!”同學都看著她,卻沒人幫她說話。趙夢霏也是沉靜著的,低著頭。
林家遠對白羨萍真有點不耐煩了。他搪塞道:“我只負責教好體育課,其他事情讓學校管去。”然后便急匆匆地宣布下課,也不給白羨萍說話的機會了。白羨萍張著嘴,還想說什么,但看著林家遠迅速離開,看著他微微發福的背影,卻是什么都說不出來了。
同學們都自顧地回教室,趙夢霏沒有單獨走出操場,她拉住白羨萍的手,沒說什么,白羨萍心里始終不會怪她,就算剛才趙夢霏沒有為她說話。至少當別人都走了,還有人停下來安慰自己,即使沒有說一句話。
但白羨萍臉上還是很慪氣。向趙夢霏嘟噥著林家遠如何自私云云。趙夢霏靜靜地聽著,陪著她走。白羨萍想起剛才同學們的舉動,又免不了發點牢騷。趙夢霏低著頭,輕聲說:“我剛才也沒能發現去制止,真的不配做班長。”白羨萍聽她這么一說,心一下軟了。本就沒責怪她的意思,趙夢霏倒是怪起自己了。白羨萍幽幽地對她說:“夢霏,我沒怪你的,大家也都不會怪你。別亂想。”
她本想把張宇海攔住她幫忙的事也給趙夢霏說,但心里像是有什么東西堵住了,愣著說不出來。她沒看到,張宇海還停留在籃球場邊來回走動著。
體育課上完,還是有一節課的。這下,高一十三班的教室里很是沉悶,沒多少同學說話。即便說話,也說得特悄聲。好像生怕壞了這死一般的沉靜。
白羨萍和趙夢霏一走進教室,就惹得大家的注目。白羨萍今天也算是出盡了風頭,讓很多同學都對她刮目相看。雖然她沒有幫助藍天翔,沒有制止安華的暴力。但她拼力向林家遠討說法已是深刻地印在同學們的記憶里。
白羨萍沒多少心思去注意教室,只覺得很安靜。轉念一想,安靜也好。就坐在位子上發呆,白羨萍是很少發呆的,其實她心里也在擔心著藍天翔和李和易,特別是李和易。
她怎么都想不到最后竟是李和易站了出來。
張宇海也走進教室,只有白羨萍一個人看著他。很納悶地看著他,讓張宇海有點窒息的眼神。他慢慢地走到座位上,依然發他的呆。
沒人知道他心里想著的是什么,他都冷漠得連同桌都可以不幫了。方霖是有看到那一幕的,她也很難以料到,卻也是沒開口。
由于體育課是比較早下課的,他們也都在教室里坐了一會。下課鈴聲真的響起時,也看到藍天翔和李和易等幾個人。看來他們的傷勢都不是很嚴重,李和易也能自己走了,不需要其他同學的攙扶了。
沒有一句話,一個字,一個眼神。藍天翔就那么安靜地坐下。
方霖輕拍了下他,藍天翔也沒反應。他一直呆坐著,像是一塑石雕。張宇海沒去看他的表情,在這時候也不敢去看。
一聲輕嘆,一聲冷笑,“同桌…同學….”
在偌大的教室里,很是刺耳。像針掉在密封的容器里,卻引不來嘩然,唯獨那憂傷,長長的回音,在空氣中飄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