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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背后緊緊貼著華沐晨的胸腔,身體被他環住,燙得緊,心怦怦直跳,怕他發現,不由得捂住胸口,卻發現心跳越發有力起來,所幸耳邊盡是呼嘯而過的狂風,想開華沐晨并未感覺到,便安心了不少。只聽他聲音淡淡地在我耳邊響起,宛若珠玉滾落,“尋南方之棋。”
我氣結:“那你也應該告知我一聲!”
“唔,忘了。”
“你!!”一陣語塞后,我不由得掙扎起來:“放我下來!”
華沐晨卻是將我環緊:“別動,摔下去我不負責。”
瞧著眼前呼嘯而過的景色,衡量一番利弊后我果真不動彈了,這要是摔下去兩瓣屁股不摔成六瓣也會被摔成四瓣,想想就覺得疼。我從鼻腔中哼出一個音節,干脆不再理他。
阿雪本就不喜我給它取得名字,回回我喚它它皆沖我齜牙咧嘴,然而華沐晨喚它時它卻柔順乖巧得緊,仿佛極喜歡華沐晨這般喚它,態度截然相反,委實讓我嫉妒了。
是以我每每皆會尋它開心,某日,趁著華沐晨不在,我閑著沒事干便扯著阿雪的尾巴問:“哎,阿雪,你又不是母的,怎的放著一個美人兒不管反而成天黏著同樣是公的華沐晨?”見它又沖我呲了呲牙,不再理會我,我突然一陣恍然大悟,以拳擊掌:“莫非有你龍陽之好?”
阿雪低吼一聲,猙獰地沖我齜牙咧嘴,我掂了掂下巴,笑得不懷好意:“若不然怎會放我一個美人兒不管天天黏著華沐晨?”故作痛心疾首狀:“可惜了,神獸殊途,哎!”
忽視它那兇神惡煞的模樣,我拍拍它腦袋,安慰道:“不過你也莫氣餒,待你修得人形后再同他廝守也不是不可,天界向來民風豁達,這并非什么見不得人的事,我理解,也表示支持。”
“你理解什么?支持什么?”話一落,華沐晨的聲音突然自背后響起,我腦門瞬間滑下一滴冷汗,轉過身,支支吾吾地道:“沒、沒啊!”
而后眼珠子骨碌碌一轉,用力地拍拍阿雪的腦袋,干笑兩聲,打算蒙混過關:“阿雪最近瞧上隔壁山頭的母狼了,正苦惱這如何追那頭母狼呢,是不是啊阿雪?”語罷涼涼地睨了它一眼,以示警告。
阿雪前爪刨刨地面,低低地朝我咆哮,不滿我的胡諂。我討好地笑道:“你瞧,阿雪都承認了。”
“是么?”華沐晨語氣淡淡,尾音卻是提高了不少,明顯在懷疑。我訕笑地擦擦腦門上的冷汗:“是、是啊!”
只見他挑眉,卻是欺身而上,霸道地攬住我腰身:“我怎的聽聞,你是在慫恿阿雪欲對我圖謀不軌?”
我一張面皮瞬間紅了,雙手抵住他胸膛,用力地推了推,卻紋絲不動:“你聽錯了!”
他低頭,柔軟溫熱的唇附上來,四唇相貼,我忍不住瞪大雙眼,驚呼一聲,他濕熱的長舌卻是探了進來,在我口腔里一陣攪得一陣天翻地覆,繼而纏上我的小舌,我舌頭怯弱地一縮,卻被他步步緊逼,霸道至極。
我腦袋一片空白,心跳陡然加速,只覺得暈眩得緊,手無意識地攀住他脖頸,身體癱軟如泥。許久,他才將我放開,抵住我額頭,輕微喘息道:“我不介意用行動證明我的取向。”
我窘迫至極,一把將他推開,大口大口地呼吸起來,而后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嗔怒道:“華沐晨你無恥!”面上卻布滿紅暈。事后我再也不肯理會他,然而沒堅持幾日便在食物的誘惑下沒骨氣地敗下陣來。
自帶上阿雪后,前往南極之地的路上一路雖遇到不少阻礙,倒也還算通暢無阻,省了不少麻煩,不過一兩個月便抵達了一半的路程。而櫟重羽翼漸豐,一身翎羽乃艷麗的紅色,只余鳳冠、頷首之羽、尾羽為黃色,祥瑞得緊。櫟重雖羽翼漸豐,卻尚未會飛,為此沒少遭我奚落。
碧蒼渚向來不分四時,接近晌午之時,原本湛藍的天幕突然如同打翻的墨汁般,烏云蓋頂,電閃雷鳴,片刻后竟是下起暴雨來。這暴雨下得忒急,打到偌大的樹葉上噼里啪啦作響,也因這雨下得急,根本來不及避雨,是以頃刻間我們便成了落湯雞。
碧蒼渚的雨一般不下個幾日是不會停歇的,此次也不例外。而我們也并非回回都幸運地找到避雨之所,譬如此次。兩人二獸頂著瓢潑大雨四處尋著避雨之所,然而尋了大半日依舊未果,后只得分開來尋。阿雪嗅覺靈敏,即便是大雨瓢潑將氣味沖洗阻隔,依舊能尋得一絲氣味來,不怕走丟,是以阿雪同我們分開,往其它方向尋。
我則同華沐晨一塊,一人一手撐著偌大的荷葉在雨中行走,雨水早已將我們的衣衫浸濕,緊緊貼在身上,絲絲寒氣透過濕透的衣衫侵蝕而來,冰冷徹骨,而撐個荷葉,不過是不想長時間淋雨,得了風寒罷了。只是不料這一尋,便尋了半日,直至夜幕降臨依舊尋不到避雨之所,阿雪至今未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