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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蘭點點頭，見我涼颼颼得瞧著她，立馬又搖了搖頭，連連道：“沒有沒有，姑姑對我可好了。”以為我聽不到，又小聲地嘀咕道：“只是姑姑確實甚少送杏蘭禮物，杏蘭從未見過一個主子如此摳門的?！?

怎料被我盡數(shù)聽了去，我笑瞇瞇地拍了拍她的小腦袋，語氣柔和：“那此月的月奉減半罷。”惹來杏蘭的一聲哀嚎：“不要啊姑姑！杏蘭錯了，再也不敢亂說了！嗚嗚嗚，求放過……”

我目光掃了掃周圍，道：“怎的不見菱兒？”

杏蘭委委屈屈地接過：“小姐下凡歷劫去了。”

“哦?！蔽衣晕⒂行┦笥逐堄信d趣地問道：“菱兒要歷什么劫？”

杏蘭幽幽地回答：“佛曰：人有八苦，生苦，老苦，病苦，死苦，怨憎會苦，愛別離苦，求不得苦，五蘊熾盛苦。唯有身心放空，方能人離難，難離身，一切災殃化為塵。小姐要歷的劫乃為愛別離、怨長久、求不得、放不下此四劫?！?

我倒吸一口冷氣，失聲道：“這也忒狠了罷！”

“杏蘭也覺得好狠，只希望司命筆下留情，莫寫得那么慘?！毙犹m抽噎著用袖子抹了抹眼角的淚，“小姐從小到大都沒有受過什么苦，杏蘭怕她歷劫回來后倘若放不開這又如何是好?！闭f罷又抽抽噎噎地哭了起來。

“行了！”我擺擺手，頗為嫌棄地瞧了一眼胸前一團黏膩水漬，道：“本上神去沐浴一番，你去將本上神的衣物備好?！鳖D了頓又道：“還有，倘若以后你嫌你的月奉太多，可以繼續(xù)節(jié)省手帕。”

“是?！毙犹m委委屈屈地點頭，盈盈退下。

沐浴過后，我尋思著杏蘭自跟我以來我確實甚少送她東西，于是便到儲物室挑，挑了半天也沒尋到什么好東西送她，只能前往天界的市集，尋了個玉器店便托人制作玉簪，約定好午時去取，便漫無目的地亂晃起來。

無意間晃到茶樓，見說書的在講臺上口若懸河，臺下座無虛席，聽得津津有味，我頓時來了興趣，便入了茶樓，欲尋著一處空席坐下，卻發(fā)現(xiàn)茶樓人滿為患，根本做不到一處落腳之地，好在臨近之處有仙神發(fā)現(xiàn)了我，頓時嚇得魂不附體，撒丫子落荒而逃。

摸摸面皮，尋思著許是我模樣太嚇人了，坐下后，我伸手，一把白扇便憑空出現(xiàn)在我手中，“嘩”的一聲展開，遮住我半邊臉面。

那廂說書的精瘦老者有一下沒一下地撫摸自己的胡子，一雙綠豆般的小眼精光四射，呷了一口茶潤潤嗓子后，便開口道：“若說天界有奇女子，當屬姑姑以及祈愮上神二人。姑姑乃為上古天地間孕育而生的一朵睡蓮，出淤泥而不染，濯濯青蓮而不妖。經(jīng)過長達萬年的修煉，終修得人形，與天同濟，被奉為天地共主，地位非凡。”

“而祈愮上神，乃是由水幻化而成的仙神，在座的眾位仙神皆知，水同太陽般乃為萬物之本，水生萬物，亦可治愈萬物，是以祈愮上神有逆天之本領?！?

眾仙神豎起耳朵，聚精會神地聽著，身為主角的我極為淡定地呷了一口茶，亦饒有興趣地聽著。

說書先生繼續(xù)道：“祈愮上神性子極為薄涼，即便是天帝亦不可請動半分，所幸她是天界之人，是以便由她去了。然而眾位皆不知曉的是，祈愮上神雖有逆天之本領，可若要逆天，卻是需要付出同等代價的，是以祈愮上神甚少動用這逆天之本領，即便動用，所求之人亦要付出代價?！?

我繼續(xù)呷了一口茶，此事并非什么機密，我早有聽聞。

“眾所周知，祈愮上神數(shù)萬年前同瀛洲島島主華沐晨、天界戰(zhàn)神臨淵便是忘年之交，傳言早年祈愮上神便傾心于瀛洲島島主華沐晨，只是聽聞瀛洲島島主華沐晨無心于風花雪月之事，祈愮上神又高傲至極，是以并此事未有任何進展，反而在戰(zhàn)神臨淵羽化之后，兩人交集甚少。”說書先生氣定神閑地撫摸著他的山羊胡，見眾仙神皆聽得津津有味，笑得極為欣慰。

我抓了一把桌面上的瓜子，極為淡定地嗑了起來。

“但不知眾位可有聽聞，瀛洲島千年一次的陣法大會中，竟傳出瀛洲島島主華沐晨早便有家室。”說書先生語氣頓了頓，眾仙神便竊竊私語起來，我依舊極為淡定地將瓜子嗑地“喀巴喀巴”響。

說書先生清了清喉嚨，抬手壓下竊竊私語聲，整個茶樓頓時鴉雀無聲，豎起耳朵凝神聽著。

“在下當時有幸去參觀陣法大會，哪知便瞧見陣法大會的第一日，便有一個小娃子慌慌張張地闖入陣法大會中，淚眼汪汪地同瀛洲島島主華沐晨道：‘父君，娘親她要離家出走了，父君你快去將娘親追回來罷！’之后島主華沐晨聞言同小娃子說了句什么便匆匆離開了。”說到此處，說書先生故意停頓，道：“大家猜猜之后在下看到了什么？”

聽到此處，我依舊極為淡定地嗑著瓜子。

吊足了眾仙神地胃口，說書先生繼續(xù)道：“后來在下瞧見華沐晨島主上了林軒酒樓，便將一個女子帶下來了，可以隔得太遠，在下瞧不清那女子的容貌?！?

“吁！”眾仙神唏噓一聲，語氣中盡是失望與不滿。

“嘿嘿嘿！”說書先生摸摸鼻子，連忙道：“大家先別失望嘛，雖然在下瞧不清那女子的容貌，卻是從身段中大致猜得出那女子是何許人也。還記得先前在下同你們說的兩位上神么？那極有可能是姑姑與祈愮上神！”

“相信祈愮上神同華沐晨島主地的傳言在下就不用說了，但姑姑同華沐晨島主的傳言大家可有聽聞？聽聞前不久的冬日，姑姑將華沐晨島主撲倒了！”

“噗！”我口中的茶水盡數(shù)噴出，離我最近的仙神奇怪地瞧了我一眼，我依舊用白色扇子擋住半邊臉，淡定地擦了擦嘴巴，繼續(xù)聽下去。

“是以在下猜測，那小娃子的生母極有可能是祈愮上神與姑姑！”

話音一落，眾仙神突然覺得脊背一陣發(fā)寒，整個茶樓瞬間安靜下來，目光朝我聚攏。

我放下手中的白扇，極為淡定站起來，有一下沒一下地用扇子擊打手掌心：“哦？先生何得以見？”

眾仙神一瞧見我，嚇得抱頭鼠竄，一溜煙便沒了影。

我一個閃身，便拎住說書先生的衣領，笑瞇瞇地瞧著他，想來我回歸九重天時所遇到的指指點點定同他脫不了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