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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百花樓的地下冰窖，捱過一波熱癥發作的人慢慢醒來。

“水…”她艱難的擠出一個字。

“你、你醒啦？”一個軟糯的聲音傳來，然后什么人扶起她，給她嘴里塞進來一個冰涼的什么，她來不及想，張口整個吞下。

“沒有水，你且忍著，含一塊兒冰消消熱吧。”

刺骨的冰涼瞬間讓她清醒了許多，四顧望去，身邊、身下全是摞得整整齊齊的巨大冰塊。

“這里是…”她含著冰塊，含糊不清的問。

“噓！——”面前一身青衣的小姑娘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咱們在百花樓的底下冰窖里，你身上熱的厲害，青雀姐讓我把你送來這里，果然你的熱癥便逐漸消退了，你是誰？你叫什么？為什么會昏倒在我們百花樓？”

“我…我叫北宮葵。”小葵捂著額頭，還有些暈乎：“我逃走后，一直跑，然后熱癥發作…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逃走？你是從大戶人家里逃出來的么？”小姑娘微微瞪大眼：“你可真厲害，還敢自己逃走。”

小葵咽下冰水，搖搖頭：“不逃，不行。”

“你的衣服好漂亮，那大戶人家對你挺好啊。”小姑娘說著，不好意思的搔搔頭：“我叫小桃兒，我以前也逃過，不過他們對我可沒有你家主子對你好，我穿的都是粗布破衣，每次逃都被抓回去打個半死，最后他們嫌我老跑，就把我賣到百花樓里來了。”

“賣？”她不明白，祁連族里沒有賣這個詞。

“嗯…就是百花樓給他們錢，他們就把我給百花樓了，我就是百花樓的人了。”小桃兒解釋。

“怎么這樣…”她見過小童給攤販錢，小童也告訴過她那種白花花的是叫銀子，用那個才能換到想要的東西，可人怎么能拿來換呢，她的爹娘同意么？

“你千萬別出這個地窖，要是讓媽媽看見你了，她肯定讓你去接客，逼你賣身做妓的。”

“妓是什么？”她不明白。

小桃兒倍感意外：“你還真是什么都不知道，妓就是像我這樣，被賣給百花樓，賣給媽媽，然后每天…每天就陪那些男人喝酒，給他們唱歌，有的還要…”

“還要？”

小桃兒臉一紅：“還要陪他們睡覺。”她雖然現在只是歌姬，可很快年滿十六，離賣初夜也不遠了。

小葵從沒聽過這種事，她隱晦的感覺到小桃兒說的‘睡覺’就是指守宮曾經對她做的那些，一想到她要被賣掉，去陪別人喝酒唱歌，還要做那種事，她的臉色就一陣發白。

“我…我不能留在這兒。”她一骨碌爬起來：“我要逃。”

小桃兒看她身形一晃，趕緊扶住她。

“哪有那么容易，你知道嗎，這百花樓進來容易出去難，青雀姐好幾次想將我送出去逃走，可是都被阻攔了，這里有好多打手和****，媽媽也好兇，比我原來待的地方還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