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醋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姬家眾人一一按輩分依次而坐,老夫人姬容氏尚末說話,卻有兩個半大不小的活潑小子跳了出來,其中一個興沖沖的便道:“哈,你就是表嫂?可算見著了,不過和想象當中的可不太一樣,看上去也很普通啊。”
說完,還歪著腦袋,一臉天真純良的上下打量林夕堇,一副評頭論足的樣子。另一個卻是一臉溫柔笑意.責備般的拉了拉他的手臂.然后一臉歉意的對林夕堇作揖道:“表嫂可不要生氣,小青向來說話直爽,其實他是沒有壞心的。”
林夕堇挑了挑眉.并未說話,心里卻_是覺得這一幕莫名的有些熟悉,像是…像是林玉殊和林玉虹以前在他面前做戲一般,實在假到不行。
大憨可不客氣:“不知道這位公子想象當中的王妃是什么樣子?怎么才算不普通?要不你去問問當今皇上?”
“唉.你這人怎么說話的……”
那小子不高興的嚷嚷起來,姬容氏狀似怒威的喝斤了一聲.兩人_這才不甘愿的退到了一旁。
在所有人當中,位份最高的老夫人姬容氏反而是態度放得最低的,一直都是低頭垂目,此時像是頗有些歉意的道:“之前老身臥病,家人都忙著照料,硬是沒早早來向王妃娘娘問安,實在是罪過.如今大好了,才敢帶著這一家子不省心的前來拜訪,只望王妃娘娘不要怪罪才好。這子青和子白跟王妃娘娘一般大.才滿十五,可到底是養野了,說話沒個分寸,王妃娘娘也知道,青州這等苦寒之地,和帝京是比不了的,養不出富家大少爺來。”
“咦?老夫人竟是病了 ?”
姬容氏長相嚴肅,說話更_是嚴肅,使得她整個人看起來都顯得呆板僵硬,但這卻不妨礙她的話里藏刀。林夕堇明知道她在睜眼說瞎話,卻也跟著做出吃驚的樣子來:“我居然不知道呢,也怪我懶憊,少有的心思都放在了一些雜事上面了,做事沒個頭許,且又想著貴府要是有什么要事,賢王殿下應該能知道一二,并處理妥當,您也知道賢王殿下那人,向來主意最正,我便也就沒去在意,哪想夫人竟病了呢!待會兒讓丫鬟收拾些藥材送去,好歹彌補一下。”
姬容氏忍不住抬眼看了看上首的林夕堇,只見他通身氣派很足,帶著些京中大少的驕傲,卻又掛著溫和的笑意,明明是唇紅齒白的一小孩兒,卻能從那雙看似清亮的眸子中瞧出更多的東西,盡管語氣很是和氣,卻又是句句機關,讓人無縫可鉆。
姬容氏說自己生病,意指林夕堇身為晚輩,卻充耳不聞,孝道有虧,林夕堇便說他雜事繁忙,王府凡事有賢王殿下做主,還暗指是姬家故意隱瞞了消息
看來,這準賢王妃,不_是個軟柿子。姬容氏試探到這里,便也就止住了,她是個聰明人,賢王趙差詳來青州已有五年,五年來一直未有走動,此時,既然_是自己一方先上了門,便已經算是弱勢了。
“老身謝王妃娘娘賞賜。”
林夕堇微笑點頭,心里卻_是莫名的不爽,王妃娘娘?!看來,他這以后都離不開這個別扭的稱呼了。
老夫人姬容氏又一一將在場的在人給林夕堇介紹了一遍,林夕堇笑著點頭,逐次打量一番,算_是敷衍過去了,卻_是一個都沒有記在心上,老夫人畢竟是女眷,帶來的也都_是一大家子女眷,幾個男孩子中,年紀最大的也就是那姬子青和姬子白兩兄弟了,林夕堇實在是有些看不上眼,更是不喜這種陰盛陽衰的氣氛,但他面上卻是未露絲毫的,這姬家在青州盤踞多年,自然算是實力不凡,且據趙墨謙透露出來的意思,似乎對這一大家子都很_是不待見,所以他思前想后,覺得他可以暫且給她們一次小小的機會,就當是閑著無聊,玩玩大狼淘沙的游戲了,看看里邊是不是能有個把人勉強入得了眼,也好順手一用。
將在場眾人大抵認了個遍,姬家眾人帶來的禮也在林夕堇面前堆起了個小堆,看上去是頗為可觀的,但依照林夕堇的眼色,這里面基本沒兩樣拿得出手的好東西,不過是裝禮的盒子比較漂亮罷了,估摸著還是有不少東西還比不上那盒子有價值,當即心里便是一陣兒的冷笑,這家子人,當真極品
不由自主的,林夕堇便想起趙墨謙來,這原本應該是他最得力、最親近的母族,竟不想會是如今這般模樣?也不知道他母妃當年是個什么樣的人,又是如何進了那吃人的皇宮的。
第99章 帝京消息
趙差詳雖然為人冷淡,但卻并不會不近人情.事實上.但凡是他做的事情,就沒有人不服氣的.便是林夕堇,也不得不承認,他被這個男人給收服了。
他聽趙墨謙說過不少他八歲上戰場之后的事情,但卻鮮少聽他說起八歲之前.在皇宮之中生活的日子,顯然,那必定不是美好的日子,便是冷俊如趙墨謙,也會下意識的回避些許,又或者可以說,賢王趙墨謙會長成今日這般冷漠的性子,便是因為這不美好的宮中生活。
一幫子人說了好一陣子的家常話,看似和和睦睦,但有幾個是說了真話的?林夕堇坐著勉強聽了一會兒,那姬子白便湊了過來,一副溫文爾雅,滿臉羨慕的道:“王妃娘娘長得可真好,咱們這青州啊.可就缺美人,,像我們這樣長年長在這兒的,整日吹著這大風,曬著這太陽,怎么保養著皮膚都不白呢。”
說到這個話題.頓時引來了一陣附和聲,便是幾個長輩,都加入了話題,連連說道.這小子.林夕堇倒是真的從眾人眼中看到了真切的羨慕和……嫉妒,當即是哭笑不得,他身為男子,老注重這些做什么?
不過,既然被人說到'這個上面了.也拿這檔子話來激他諷他.他也不用躲著,便干脆笑得肆意:“我和大家不一樣,女人尚且需要靠著容貌爭得一二,更何況我是男子,男子嫁人,你們以為我靠的是什么?我雖不知道我這容貌如何.但只要是得了賢王殿下的歡心.便是好的。你叫子白是吧?我想這天底下嫁人的男兒必定不多.所以你無須跟我比較.畢竟我是得了圣旨賜婚的,名正言順,便是年老色衰,也好歹是正位.和那些個玩耍的寵兒不同。”
自己敢正大光明的嫁人,還怕別人拿這個來明嘲暗諷?
林夕堇直白的話說得在場眾人一陣的靜默無聲,倒是那姬子青惱怒道:“你.你真不要臉。”
林夕堇哼笑一聲:“倒是有膽,來賢王府上說準賢王妃不要臉.這是哪家的規矩?”
姬子青還要說什么,被姬子白一把拽住了,老夫人姬容氏忙道:“王妃娘娘息怒,這倆孩子就是嘴碎的.不懂事…”
林夕堇揮手打斷姬容氏的話,淡淡道:“不懂事便多教教,十五歲的年紀,已是不小了,正是成家立業的好時候,以后你們兩個便少來賢王府上走動吧.別說我不待見你們.而是賢王府與其他地方不同.我們賢王殿下喜歡男子.你我又是同歲,我自然要忌諱一些。”
這話說得夠直接,竟是讓姬家眾人各個臉色青白交加,便是姬容氏那張嚴肅的臉也忍不住抽動了幾下.不過她倒也忍得:“王妃娘娘說的是.是老身考慮不周了,以后會拘著他們,斷不會讓他們來王府鬧騰。”
姬子青和姬子白聽了,氣得不得了,他們自小長在青州,雖說姬家是大世族.但是卻也從未見過帝京的奢華繁榮.從他們進入賢王府開始.所見所聞的一切,都足夠讓他們心中震撼,足夠激發他們骨子里的那種貪欲。
原本他們還想著以后定要經常與賢王府走動走動,便是只能夠得些小物件.也是極好的.卻不想竟是被直接開口趕人,這等羞辱.讓他們十分難堪的同時,也厭惡極了林夕堇,覺得他不過是個慣會仗勢欺人的空殼子罷了。
林夕堇對兩兄弟的惡毒眼神絲毫不以為意,點點頭,道:“這樣是最好的。”
其實沒有人知道.林夕堇心里也確實是有和心的.這私心還就是跟他剛才所說的一樣,趙差詳有多招人,他比任何人都請楚,那人就是整一個兒萬人迷
有了這檔子事情.接下來眾人在言談之間,到底多了一絲不自在,沒說一會兒,便散了。林夕堇看著姬家眾人的背影,舒了—口氣,心道總算是把這幫子人給磨走了.想到那姬容氏的大兒媳韓氏提到的冬日宴.林夕堇突然來了興
致.小跑著便往墨園的方向而去。
“賢王殿下,賢王殿下,今年總該讓我參加那冬日宴了吧?我如何沒有犯錯的話,每年一小宴.五年一大宴,小宴我可以不管,但五年一大宴.我們總該去湊湊熱鬧……”
老遠的,林夕堇便嚎嚎開了,不怪他激動,沒個正形兒,實在是趙差詳這些年將他看得太緊了,但凡對他有些許不利的事情.都一律隔絕.這般算下來.林夕堇當真做了五年的乖寶寶。
進得屋內,依然是那么暖和,季連環和陳將軍已經離開了,只趙墨謙一人斜靠于床榻之上,與剛才的正裝不同,此時他頭發披散,青襲緩帶,雙目斜飛.神態邪魁。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一雙寒眸中暗聚風暴……整個人仿若世間最好的獵人,死死盯住了眼前獨屬于他的獵物。
這種狀態……不妙啊。
林夕堇下意識的,便后退了一步.腳步剛落地,心里便是咯噔一下,暗叫不好。果不其然,下一瞬,他只覺眼前一花.整個人便像是被什么吸住了一般,直愣愣的向著那人的懷抱飛了過去。
“哎喲!”
林夕堇只來得及這般短促的喚了一聲,便已經被那人抱了個滿懷,他放棄一般的吼了—口氣.伸手摸了摸被撞疼的鼻子.很是郁悶的道:“你又怎么了?我這般累還不是替你辦事情去了…”
趙差詳伸手將懷中人兒的臉抬了起來,對準那開開合合喋喋不休的嘴便親了下去…
唇齒相交之間,終是讓林夕堇嘴里說個沒完的話消了聲。半晌,兩人緩緩分開,均有些氣息不穩。林夕堇身體都有些發軟了,臉頰早就染上了好看的暈色,大眼睛潤潤濕濕的,怎一個誘惑十足。
只一眼,趙墨謙便忍不住吞咽了下,寒眸中欲念更深。不過,他到底還是忍住了.將林夕堇稍微扶正坐好,這才啞聲問道:“你剛才說什么?”
林夕堇早就忘了自己剛才說了什么,這會子腦子里面猶如一團漿糊,一時半會兒哪里能夠記得起來,便也就破罐子破摔一般,窩在趙墨謙身側,哼哼唧唧的佯裝要睡覺。反倒是趙墨謙輕笑一聲,忽然說道:“八月宮中中秋宴時,從林滄海衣袖中發現了皇上的龍佩。”<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