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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林夕堇瞬間沒了睡覺的心思,大眼睛閃亮亮的看著趙墨謙:“竟有這等事,八月中秋宴,這都過了兩月多了.我之前怎么沒有聽說?定是季連環(huán)偷懶了,帝京消息來得不及時。”
趙差詳頗為贊同的點點頭,絲毫也不提及這個消息送來已有一段日子了,之所以林夕堇不知道,完全是因為他懶,壓根兒沒去關(guān)注這些。
“那皇上是個什么反應(yīng)?”
林滄海五年前的那場戰(zhàn),打得極為慘烈,雖是勝了,但傷敵一千自損八百,可以說完全就是慘勝,林夕堇當(dāng)時本想著讓趙墨謙想想法子,至少不讓青招男兒死的那般不值當(dāng).卻不想突發(fā)了公主府的那一場血變,此事便也無暇理會了。
“一場勉強算是勝了的慘烈戰(zhàn)事,也就只夠爭取這五年的安平了,我那個父皇如今愈加昏庸無道,怕是根本就看不請楚現(xiàn)下的形勢了,只想著手底下的大將功高蓋主,成天都算計著究竟要怎么樣才能收回權(quán)勢,那龍佩的事情,也是他自己搞出來的。”
趙墨謙嗤笑一聲.說的話頗為大逆不道,但卻也是事實。
林夕堇點頭:“我雖極為不喜我那父親,但說句實話.他到底也算是對青昭有大功的人,某方面來說,他也是極有能耐的.只是如今這個當(dāng)口,皇上若是真的把他的軍權(quán)給收了,那么一旦戰(zhàn)事再次來臨,誰上戰(zhàn)場?”
趙墨謙蹙了蹙眉.神色嚴(yán)肅的看著林夕堇:“現(xiàn)在周邊各國蠢蠢欲動,情勢復(fù)雜,便是我們,怕也過不了多久的安生日子。你今后定要小心一些,圣旨賜婚一事,要不了多久就會傳開,到時候難免被人盯上。我的位置.你的位置,都算是處在風(fēng)頭浪尖的,什么明槍暗箭太多太多,你可千萬莫要著了別人的道。你向來機靈,我本是放心的,只是在青州生活了五年.你到底有些懶憊了,沒了五車前在將軍府時候的那般警醒?!?
林夕堇怔愣了下,認(rèn)真點頭:“嗯?!?
“至于冬日宴.今年便參加吧!”趙墨謙思忖了下.大手揉了揉林夕堇的腦袋,喃喃嘆息:“有事做才不至于虛度光陰啊……”
林夕堇哼哼:“我也不過是覺得冬日里更應(yīng)該活躍一些才好。明明都是年輕人,各個每日里都老神在在的,這般日子,過起來可不美?!?
寒眸一瞇,趙差詳不悅道:“本王前幾年限著你,沒讓你去參加冬日宴,是讓你的日子過得不美了?”
第100章 愛之惜之
“嘿嘿……”林夕堇忙露出討好的笑容,安撫越來越霸道的賢王殿下。
天色已逐漸暗了下來,這一天林夕堇過得頗為忙碌。先是見了 卜老太爺,他的外祖父。五年前,林夕堇讓趙墨謙幫忙查詢他的身世,卻不想竟然查出這么一個特珠血脈的存在,他的娘親,生他的那個人,當(dāng)真是個男人。至于他的生父到底是不是林滄海,卻是因著他們遠(yuǎn)離帝京.一時半會兒未能查出確切結(jié)果。
內(nèi)心里.林夕堇并不感到意外,所以,在猶豫了些許之后,便有了今日與卜老太爺見面的事情.他這一做法算是認(rèn)下了這個親,但又不屬于全認(rèn),就當(dāng)是普通親戚般走動罷了,畢竟他對那一家子并不熟悉,卜老太爺是個好的.但是其他人呢?
他并不抱太大的希望,畢竟人心最是難測。
至于下午所見的姬家,趙差詳母族,就更不用說了,短短一面,壞了他僅存的一絲絲幻想,替趙差詳心疼的同時.也默默的將這一家族拉到了連親戚都不算的位置上。
昏黃的燭光下,林夕堇和趙差詳相擁于榻上,隨意的說著話,濃濃的暖意讓兩人都很是愜意。
只是林夕堇卻總是時不時的哼哼唧唧幾句.像是埋怨更像是撒嬌,整一個兒小孩子模樣。原來他因為心情頗好,晚膳時一不小心吃多了些,此時肚子撐得有些難受,偏生又懶憊怕寒,不愿意大冷天的出去散步消食,最后,便央了趙墨謙替他揉肚子。
趙墨謙面上依然沒什么表情,但寒眸中閃動的那抹光,足以說明他井不討厭給林夕堇揉肚子這件事情,甚至可以說是喜歡的,他邊揉邊時不時的捏一下林夕堇肚腩上軟乎乎的肉,竟是滿心享受。
待得燭光熄滅,兩人躺在同一張床榻上,唇齒相交,這幾乎是每日睡前都會做的事情.早已成了習(xí)慣。林夕堇每每都會被親得暈暈乎乎,腦子里一團云霧.方才睡去;倒是趙差詳,竟是一直守著那一絲底線,便是每夜都會將懷中人兒撫摸個遍.也從未徹底將人吃到嘴里;每每忍下身體叫囂的欲望之時.便也明了一個道理——愛之惜之。
寒冷的夜晚,最是適宜兩個人相擁而眠,極為暖和。
一夜無話。
隔日早上,趙差詳難得的拉著林夕堇睡了懶覺,待得兩人滿意起床時,冬日的陽光已經(jīng)透過薄薄的窗紗射了進(jìn)來,金黃金黃的.無端讓人心情舒暢。
林夕堇自然而然的拿過衣衫袍子,細(xì)細(xì)為趙差詳穿上,又扣上自己特意給他挑選出來的玉佩和綬帶.整個人就少了那么一點粗狂武將的感覺,多了那么一點傷雅佳公子的味道。
趙墨謙皺著眉,看著腰間那些叮玲咚嚨的東西,頗為嫌棄地嘖了一聲,道:“弄這些子做什么 ?行走都不方便,倒是你老早就答應(yīng)我的鞋子呢,為何一直未能做出來?”
林夕堇滿意地看著自己的杰作,聽他這般說,也不惱怒:“這般裝束,看起來霸氣又貴氣.還能讓人無端敬畏于你,多么合適,你也就別老是惦記著那鞋子的事情了,我便是再聰慧,也學(xué)不來那女工之事?!?
倒是能夠如女人那般生孩子!林夕堇默默在心里加了這么一句,隨即他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抬眼去看趙墨謙.他忽然想起來,卜老太爺是趙墨謙替他找到的,那么……這是不是意味著趙差詳已經(jīng)知道了些什么呢?!
這般想著,林夕堇猶豫半晌,到底還是沒有問出來,他到底還_是害怕,至少現(xiàn)在他沒有那個勇氣大聲的與趙差詳說明此事。
“便是不這般穿,誰還敢輕視本王不成?”
許是他走神的樣子太過明顯,趙差詳蹙眉低頭一瞬不瞬的看著他,半晌突地問道:“要不要抹點胭脂水粉?”
林夕堇愣住,古怪的瞪了他一眼,只當(dāng)沒有聽見,轉(zhuǎn)身給自個兒收拾一番,因著入了冬,難免少了些許綠意,林夕堇便下意識的會挑選一些嫩色的,或者繡了花朵綠葉子的衣裳來穿,襯上他白白嫩嫩的皮膚,當(dāng)真是好看得緊。
趙墨謙有些怔愣的看著眼前這渾身都透著一股子鮮活氣息的林夕堇,心里無端悸動起來,竟是吩咐丫鬟送來妝筆,親手提筆在林夕堇光裸細(xì)膩的眉間,點了一朵梅花。
林夕堇猶豫了下,到底沒有反抗,但是在對著鏡子看了一番之后,還是不甚高_(dá)興的噘起了嘴:“我是男子哩,怎能這樣…”
趙差詳退后兩步,仔細(xì)打量林夕堇,半晌滿意點頭:“本王自是知道你是男兒.放心吧.雖是精致了些,但卻也不女氣,便是旁人看了,也斷不會將你認(rèn)成女子!”
“真的?”林夕堇有些猶豫,又看了看鏡子里的自己,也不知是不是錯覺,還真覺得并不女氣,便也就滿意的點了點頭,但趙差詳卻冷不丁的在一旁補了一句:“最多當(dāng)你是小孩子?!?
說著.他便就這么用著俯視的姿勢,定定的看著林夕堇,看著,看著…
林夕堇腦門子的青筋都鼓了起來,奈何長相太稚嫩,毫無威懾力。趙差詳卻依然毫不客氣的繼續(xù)補刀:“一直藥膳不斷,為何還是這么小一只?”
說罷,大手一伸,非常順手的就將林夕堇托在臂間抱了起來…
林夕堇已經(jīng)徹底焉了,對上這個男人,他便是多長十個心眼兒也贏不了,好揪心。有了這般認(rèn)知,林夕堇卻依然不甘心的板著小臉兒道:“夕兒才十五.會再長。”
趙墨謙微挑眼尾:“嗯.確實還會長,不過,本王也才二十.末必不會再長?!?
換言之,對趙墨謙而言,林夕堇到底還是屬于“小只” …
林夕堇靜默一瞬,終是放棄般撇嘴道:“我餓了?!?
這小子,兩人終于沒再斗嘴,各自洗漱之后,披了披風(fēng)出了里屋。
趙墨謙是一身的濃厚紫色華服.便是披風(fēng)也是同色同款的。而林夕堇的卻是淡淡的淺紫色,腰間墜了玉佩香囊,手腕上籠了對晶瑩剔透的玉鐲,襯著眉間的精致梅花,帶著一絲逼人的鮮活與高貴。
一高一矮,深紫和淺紫色的適宜搭配,相得益彰;,便只是立在哪里,已是一副無與倫比的絕美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