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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粗麻繩綁起來的時候,叢笙仿佛看到了自己悲慘的未來和慘絕人寰的死法。她大腦一片空白地被扔到板車上,被板車運進城內,然后被絲毫沒有緩震功能的板車顛得骨頭都快散架了。
看著眼前跟城外的難民和一片荒蕪的荒原形成鮮明對比的繁華街道,叢笙覺得一定是自己進來的方式不對,不然她應該是舒舒服服在某個愜意的地方躺著休息,而不是被人像牲畜一樣扔在板車上。
板車在大道上一路飛奔,奔得她都快腦震蕩才停下,抬頭一看,一棟氣派的宅子大門上掛著門匾,上書——府衙。
叢笙毫無選擇地被押進府衙內,跌跌撞撞地被推著穿過前院,然后跪在了公堂之上。內心除了對自己命運的自嘲外,還有種有生之年的感慨,這都什么事兒啊,她要是冤死此地,她就把這賬算在麥子簫頭上,如果不是麥子簫死命地追她,她就不會掉進大坑,不會穿到這破地方來,不會遇上旁邊這個腦子有洞智商欠缺的士兵將領,更不會待宰羔羊般跪在這里!
一切都是天殺的麥子簫的錯!
心里正這般腹誹,那個天殺的麥子簫竟然出現在了她面前,天殺的麥子簫跟著知府一起,出現在了她面前!
叢笙懷疑地看著跟在知府身后從后堂走出來,像極了麥子簫的人,心里的震驚不亞于看見歐南將麥子簫壓在她家的沙發上狂吻的場景。眼前這人比幾個小時前她見過的麥子簫要黑一些,氣質也嚴肅一些,就連眼神都透著沉穩和剛毅,完全不是她印象中渾身上下都透著輕浮的那個麥子簫,所以她不敢確定,這怎么看怎么像麥子簫的人到底是不是麥子簫。
然而那人的反應給了她答案,那人在看清楚她的臉后,露出比她還震驚的表情喃喃地道出她的名字:“叢笙?”
噢,天吶!這人還真就是天殺的麥子簫!
叢笙覺得麥子簫一定是她的克星,她總共見過麥子簫三次,每回見,每回都出事,要說她和麥子簫之間沒點相沖相克的東西,她絕對不信。
她們第一次見,在她家,麥子簫身上趴著她的女朋友,她光榮的成了綠帽一族,還玩了一把捉奸。第二次,在商場,她潑了麥子簫一杯奶茶,被麥子簫追了幾條街后掉進天坑就算了還穿越到這不知名的朝代成了難民外加奸細。第三次,正是現在,她被五花大綁捆成粽子跪在地上,而麥子簫穿著一身白色鎧甲,威風凜凜高高在上地俯視她。
叢笙百思不得其解,為什么她和麥子簫每回見面都這么戲劇性,麥子簫還每回都站在勝利者的角度,而她每回都要受難!她很懷疑她要是再跟麥子簫多見幾次,她的四肢還能不能健全。
除去這個懷疑以外,她目前最大的疑惑是,為什么麥子簫會在這里?為什么麥子簫會跟知府一路,為什么知府恭恭敬敬地對麥子簫說:“將軍,您在前線殺過敵,對細作的事情想來要比我這沒有上過前線的人清楚許多,這事關重大,恰巧今日您既然在此,便請您作個旁證,給些意見。將軍……將軍?將軍認識這人?”
將軍?!叢笙聽到知府對麥子簫的稱呼后內心簡直有千萬匹草泥馬奔騰而過,天殺的麥子簫為什么混得這么好?她穿過來成了難民成了細作,連口米湯都沒得喝,還要被綁成粽子給人下跪,而麥子簫卻體面得連知府都要對她點頭哈腰?為什么?!
在她想清楚這些讓她極度心理不平衡的問題之前,麥子簫一臉回不過神來的怔然模樣,指著她問知府:“她是細作?”
“去往城外發粥的將士是這么說的。”知府答完麥子簫的話,收起那府謙恭之態扭頭對將叢笙押來的隊正擺出嚴肅之態問道:“這人是青州細作?有何依據?”
叢笙搶簽道:“我不是細作!真的不是細作!”
旁邊把她押來的豬腦子將領粗聲粗氣反駁她:“你方才分明親口承認是青州國人!”
“我……”叢笙無言以對,原來問題出在這里,原來清州不屬于這個國家,雖然她也不知道這個國家是哪個國家,但至少,她嘴里的清州是鄰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