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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輕的蓋上白布,年輕的女子頹然跪倒在地上,掩面低泣。
在女子接到電話,趕到這里的時候,一抬手就朝彭海梁的臉送上了一巴掌,精緻的臉上滿是淚痕,女子向彭海梁說道:「這是我答應丈夫的。」
彭海梁覺得,自己可能會記著那哽咽而堅定的一句話,記一輩子。
現在他跟盧媽媽站在一旁,愧疚的低沉著頭。
彭海梁是為了自己沒有及時到達地點,才沒有救下楊承翰,而盧媽媽,則是因為她知道,這次的事件,青云社的目標是她自己。
如果自己沒有擅自到處亂跑進行調查的話,她就不會被青云社盯上,如果她沒有被青云社盯上,自然也就不會遇到那一連串的人為事故,更不會讓一個在暗地里,為了自己的兒子墜樓死亡案件蒐集著情報的警察,因為自己的不注意,而因為這些人為意外停止了呼吸。
跪在地上,有些呆滯的看著被送入太平間的丈夫,女子靜靜的開口說道:「我跟他從小就在一起了,是所謂的青梅竹馬。」
「小學的時候他就是個幼稚鬼,國中是中二病,高中仍然是中二病,總是說著……要做正義的守護者。」苦澀的輕笑了一聲,女子的唇間微微的顫抖,兩人的回憶一句一句的,像是從喉間被拉扯出來一樣,女子用仿若布帛綻裂的聲音嘶啞的述說著:「他去了警察大學,那邊的學長跟他說,心有正義的人當不了警察。」
「……承翰說學長在放屁,跟對方狠狠的打了一架,還喊說就算真的是這樣,他也要成為正義的警察。」咧出了一個讓人心疼的笑,女子說:「他很努力……真的非常努力,所以才好不容易成為了刑警。」
「大學的時候,他跟我告白了,像個傻子一樣,沒有花,沒有煙火,沒有別人起鬨,甚至沒有一封情書!」似乎回想起甚么歡欣的回憶,女子的嘴角勾起一抹淺笑。
彭海梁仍然沉默著,他覺得,現在沒有人能打斷女子的傾訴……與訣別。
輕笑著,女子說:「我到現在都還記得,他拿著一個玩具手銬銬在我跟他的手上,還說甚么他想逮捕我的心,害得我當場笑了好久,這甚么爛到爆的告白。」
「然后是同居、結婚,接著是筱筱出生,那是我一生當中最開心的時光了,蜜月旅行、承翰當上警察的慶祝大餐,筱筱的滿月慶祝……還有,他被調到彭警官下屬的慶祝大餐。」聽到這,彭海梁不經全身一震,突然涌起的淚水從眼角當中流出,又馬上被抹了個乾凈。
「當上警察之后,承翰他一直很忙。」女子輕輕撇了撇嘴說道:「因為怕自己在任務途中出現甚么意外,回家之后也很少跟筱筱玩,怕自己如果有意外的話,會影響到筱筱的心理,讓筱筱產生心理陰影。」
「畢竟是這樣的社會,我也是要工作的,在筱筱出生之后,我們相處的時間反而變得更少了。」聳了聳肩,女子說:「我們能為對方做的,也就只有在間下來的時候幫忙做個家事,煮幾道對方喜歡的小菜,或是在一些紀念日送對方一些小禮物而已。」
說到這,女子緩緩地回過頭,雙唇劇烈的顫抖著,斑駁的淚痕在精緻的容顏上留下的痕跡,就像是瓷器上的裂痕一樣,帶著強烈而脆弱的美感。
顫巍巍地,為了不崩潰而強硬地將崩碎的心靈用力的按了回去。
不合時宜的,彭海梁打從心底覺得,這一幕,凄美的不似人間。
「他還說要回家吃宵夜呢,是他最愛的小黃瓜炒肉呢。」在顫抖的嗓音當中,女子這么說道:「筱筱、我,該怎么辦啊?」
隨著話語落下的,是一滴頗為矜持的淚珠,輕輕滑落,卻動人心魄。
彭海梁原先想說出的安慰全都堵在了喉頭,只能靜靜的鞠躬,而另一邊的盧媽媽卻崩潰了,大哭著抱住了仍然跪在地上的女子。
哭喊著,盧媽媽私心裂肺的喊道:「對、對不起!都是因為我,都是因為我,如果我沒有去調查這件事情……如果我沒有,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不,沒有注意到盧媽媽對案件的在意,只是埋頭調查沒有分享我們得到的情報,這才讓她做出了獨自調查的決定。」緊緊的握住拳頭,彭海梁說:「承翰他的調查任務也是我派出去的,并沒有得到上層的同意,所以他才沒有其他的同事支援,如果要怪的話,恨我就行了。」
輕輕的回抱著盧媽媽,楊承翰的妻子──陳月淡淡的安慰了幾句,接著朝彭海梁狠狠的瞪了一眼。
陳月說:「彭警官,請不要污辱我的丈夫,他是為了他自己的正義犧牲的,即使我失去了丈夫,筱筱失去了父親,但是正義沒有失去他,承翰他,不是因為你們任何一個人死的。」
擦乾了眼淚,陳月站起身來說道:「彭警官、盧媽媽,請問明天可以到我們家來嗎,作為犧牲警察的家屬,我應該有了解案情的權力。」
彭海梁愣了一下,他沒想到,陳月的心理素質可以這么的堅韌,點了點頭,彭海梁說:「當然,明天我會帶著情報去稍作打擾,筱筱……要怎么辦?」
陳月說:「我會自己跟筱筱講,盧媽媽還是先跟你一起走吧,現在還不確定她是安全的,需要找個地方好好的安置才行。」
「……我知道了,抱歉,給你們添麻煩了。」啜泣著站起身來,盧媽媽走到了彭海梁的身后,而陳月,則在彭海梁看向自己的時候輕輕地搖了搖頭。
陳月說:「我要在這里陪他,說好了今天晚上他會回來的,既然他沒辦法回來,那我去陪著他就好了。」
張了張嘴,遲疑了一會之后,彭海梁說:「……那筱筱該怎么辦?」
說實話,彭海梁是不希望陳月繼續留在這里的,待在親人的遺體附近,尤其是在太平間這種游離于陰陽之間,又極度安靜的地方,非常容易讓人回憶起自己與死者的過去。
那些回憶,通常都是讓人留戀、珍惜的回憶,但在同時,因為再也無法創造更多的回憶,因此,越回憶過去,同時也越加的懺悔與遺憾,如果沉溺于回憶當中,是非常有可能就這樣毀掉一個人的。
雖然現在陳月看起來非常的安定,但更有可能的是,這位年輕的女性只是在壓制自己的痛苦與怨恨,若是自己一個人……說實話,彭海梁實在是無法放心。
不管鄉野民俗究竟有多少錯處,但有一句話,是無法讓人辯駁的,人心隔肚皮,有時候,面上安定沉穩的人,在內心當中卻是翻天覆地,若是在這個時候,讓陳月一個人去面對這些情緒,究竟會發生甚么,沒有人知道。
所以,彭海梁并不打算讓陳月繼續留在這里。
「筱筱現在一個人在家吧,如果發生了什么的話就不好了。」彭海梁懇切地說道:「而且明天還要上課對吧,我記得承翰的父母他們也都不在這里,只有你可以照顧好筱筱了。」
將陳月攙扶了起來,在讓她站好之后,彭海梁接著說道:「好了,我載你們回去吧,這里……很安全的,如果想要陪他的話,明天再來也沒有關係,只是不管怎樣,都要先安排好筱筱才行,不是嗎?」
「……好,我知道了。」終于松口的陳月輕輕點了點頭,在彭海梁的帶領下與盧媽媽一起坐上了彭海梁的車。
彭海梁先將車開到了楊承翰與陳月的家,畢竟兩人的女兒,筱筱──楊筱萍也只有幼兒園中班,是不能離開母親太久的,畢竟不到六歲的孩子,沒人知道,當她單獨一人的時候,有可能會發生甚么無法預測的意外。
將陳月送回了家中,彭海梁接著載盧媽媽回家,在車上,彭海梁開始向盧媽媽說明起他們蒐集到的案件情報,「我會跟你說我們到底調查到了哪里,但是希望你可以答應我,不要再繼續調查下去了。」
彭海梁的語氣十分凝重,他是真的不想要讓盧媽媽再繼續插手這起事件了。
彭海梁說:「現在你能為了盧曜軒做的事情,不是幫他洗刷冤屈,而是讓以后不要再出現遭受這種遭遇的孩子,像是建立一個阻止毒品氾濫的基金會或公益團體之類的。」
「首先是案件本身,現在因為盧曜軒的日記被撕走,基本上我們已經確定了這起事件是他殺,缺少的證據,是能夠找出犯人的日記跟殺人的手法。」彭海梁說:「畢竟在第一案發現場,除了老師們之外,我們沒有採到任何可疑的指紋,但是在案發當時,老師們又都有不在場證明。」
「接著是案發原因,我們認為是盧曜軒在無意中發現了在學校當中的吸毒、販毒網絡,想要告訴學校老師卻被販毒,或者是吸毒的學生發現、害死的,這一部分在日記當中說不定也有說到。」
現在的彭海梁,可不敢將老師們也是共犯的情告訴盧媽媽,不然的話,這位飽受打擊的女人,可能會因為自己親手將兒子送到了毒窟當中的愧疚感與悔恨感而崩潰,從此一蹶不振,甚至自殺。
是的,彭海梁認為盧媽媽還沒有脫離可能自殺的心理危機,現在的盧媽媽,只是將自己的負面情緒全部傾注在事件當中,讓后悔、怨恨、憎厭全部都化為調查案件的動力。
但是,只要案件得出了結果,又或是再也沒有破案的希望,彭海梁認為,盧媽媽最有可能選擇的未來是崩潰的自我毀滅,所以必須要給盧媽媽一個足夠支撐她繼續活下去的信念才行。
像組織一個反毒的基金會這種感覺就不錯,畢竟只是一個表面組織,只要不去碰觸到那些黑暗面的事情,單純在表面上宣導反毒以及提倡拒毒的話,是不會被那些黑社會的人盯上警告的。
不如說政府本身也非常歡迎這種組織的出現,畢竟正面的形象是政府該有的形象,有這樣一個可以讓政府更加白皙的合作組織出現,不管是哪個政黨,一定都會張開雙手歡迎的。
畢竟一白遮三丑的,可不只是女性的專利啊。
「目前我們發現的,就是犯人跟青云社有著關聯,原本承翰正在調查這里,但是沒有甚么特別的收穫,所以我想問盧媽媽你,為什么沒有任何情報的你,這么直接的就盯上了青云社的人?」說到這里,彭海梁眼神銳利的甩向了盧媽媽。
因為一個普通人,都能這樣簡單的確定幕后黑手的話,那只能說彭海梁跟楊承翰他們的耳目已經完全被遮住了,這可是一個很恐怖的信號。
但幸好,這種情況并沒有出現。
盧媽媽有些瑟縮地說道:「……有人把一封信放到了我們家的信箱里面,上面寫說如果去那些地方的話,就有可能可以偷聽到曜軒他的事件相關的真相,還說這些地方是那個……犯人常常出現的地方。」
盧媽媽自己也很疑惑,為什么這樣的信封會出現在自己的信箱里面。
有些無語的嘆了口氣,彭海梁說:「為什么不告訴我們警方!這種重要情報應該要第一時間就告訴我們才對,不是一個人傻傻的就照著信上的指示去做,如果說那封信從一開始就是陷阱的話要怎么辦?」
縮著肩膀,盧媽媽說道:「對、對不起嘛!我也不知道為什么,但是一收到信,看到上面說如果想要讓曜軒可以盡快安心的成佛轉世,就要盡可能快的讓案件結束才行,所以我就……對不起。」
看著這樣的盧媽媽,彭海梁又嘆了口氣說道:「……沒甚么,這應該是有人故意引誘你去進行調查的,是利用了你關心曜軒的心情,即使知道根本就不會有甚么成佛轉世的迷信東西,但是仍然會不自覺的去做出寧可信其有的事情,人之常情罷了。」
兩人又就盧媽媽的未來聊了一會,彭海梁極力推薦著盧媽媽去參加或是組建一個反毒的義工團或是基金會,而盧媽媽則是向彭海梁詢問著說道:「類似這樣的案件,每年究竟有多少啊?」
彭海梁搖了搖頭說道:「我能肯定的只有我們警方收到的報案,殺人案的話,很少,毒品案的話,沒有,跟黑道相關的案件,少數。」
毫無感情的呵呵笑了兩聲,盧媽媽說:「是你們收到的,還是你們受理的?」
聽到盧媽媽的嘲諷,彭海梁苦笑著將車停在了盧媽媽的家門前。
有些無力的躺在椅背上,彭海梁說:「硬要說的話,是我知道有來報案的,畢竟我不是柜臺人員,他們……有沒有吃案我也不知道,雖然不想認為他們有做這種事情,但是也沒有辦法說他們沒有吃案。」
靠著椅背,彭海梁解開了車門鎖說道:「對了,還有一件事情我想要拜託給你。」
「今天先回家好好休息吧,不要再自己一個人跑去調查這起案件了。」向盧媽媽交代了一些事情之后,彭海梁接著說道:「沒有任何系統性學習過偵辦的你,沒有調查案件的能力與資格,既然都收到了青云社的警告,接下來你就安安靜靜的過自己的生活吧,不要再參涉進來了。」
語重心長地說到,彭海梁是真的不想要再讓盧媽媽涉足這種充滿了黑暗與痛苦的“社會另一面”。
說的難聽點,現在不再需要負擔盧曜軒的學費與生活費,對盧媽媽來說一方面也是解放了她的時間與空間。
只要結束在夜市的擺攤,有飲料店的工作也不會讓生活變得多困難,盧媽媽就能有很多的時間去做興趣的開發,做些自己想做的事情。
像是看看小說、打打游戲、追追戲劇等等,讓自己放松下來的生活,畢竟盧爸爸留下了一個家,所以盧媽媽不像現在大部分的人一樣需要去租屋,每個月都需要付出一定的租金才能擁有一個住處。
不需要擔心租金的盧媽媽,就算只剩下飲料店員工一個工作,基本上也能維持住自己的生活品質。
在盧媽媽下車之后,彭海梁也開著車回到了自己家,煎好的鮭魚已經完全冷卻了下來,彭海梁也只好加水到鍋子當中,打算用小火煮熱,而自己則打算先去洗個十分鐘的澡。
冷水刷刷的沖下,打溼了自己的頭發與肩膀,彭海梁一邊搓著泡泡,一邊想著要跟負責盧媽媽的輔導老師多討論一下關于盧媽媽的輔導安排。
鮭魚很好吃,輕松的煎一煎,加點鹽,煎熟之后就能端上桌了,雖然加水熱過了,但豐厚的油脂跟紋理分明的魚肉仍然非常的下飯。
再配上炒青菜跟煎蛋,飽滿的一餐就完成了!
雖然是接近凌晨的晚餐,但畢竟不能辜負了自己的努力不是嗎?
可能有人會說,自己的下屬在眼前被車追撞慘死,為什么還有胃口吃飯,但是對偵辦過各種案件的彭海梁而言,這還不構成讓他失去胃口的條件。
在辦案的時候,可是有機會在血沫橫飛的現場吃便當的,如果吃不下的話,可沒有足夠的體力繼續查案,注意力渙散的話,也有可能放過原先能夠注意到的小細節,也沒有體力去追逐可能從現場逃走的嫌犯。
彭海梁躺在床上輕拍著吃飽了的肚子,思考著在失去了楊承翰之后,他應該要怎么繼續調查這起事件。
現在倒是有一個突破口,就是那個給盧媽媽寄信的人,這是在同時給他們警方跟青云社添賭,而同時與警方跟青云社有矛盾的,就只有那個害死了盧曜軒的學生犯人了!
現在不只是警方想要抓到他,就連青云社都想要趕快讓這個人從世上消失。
只要犯人消失了,能夠讓警方將案件聯系到他們身上的線索基本上就可以一口氣的減少到,只要切割掉幾個人,青云社就能完全擺脫警方追查的程度。
并且,因為警方長時間沒有發起與案情相關的記者會,已經讓大眾們有了不滿的情緒。
接下來,只要找到了能夠落實這起事件屬于故意殺人的證據,就能夠在記者會上,將學校所定性的意外可能性消除掉,不然的話,在學校挾帶著民意的推擁下,這起案件可能會被上面的人無視掉所有的證據,強行結案。
只不過,既然現在犯人自己跳了出來,那么,想要找到又或者是聯絡上對方,就會變得非常簡單,朝盧媽媽投信一次,就有可能投信第二次,在那個時候就有可能聯系上對方。
對方是學生,首先就不會被判處多嚴重的刑責,這個時候,如果再加上電腦老師當作污點證人,并由彭海梁證實犯人是被青云社威脅犯案的話,犯人所遭受的刑罰,將會以極大的程度削減,甚至可以連拘留都不需要,直接交保。
應該是不會有學生會拒絕警方所遞出的橄欖枝才對,能堂堂的活在陽光下,當然是要比藏著秘密生活要好得多了,畢竟,殺人的壓力所帶來的重量,可不是一個普通學生所能扛的住的。
啊不對……吳揚就拒絕了成為線人的要求……趙子琪跟洪宇修也拒絕成為證人……想起這幾位同學對警方避之唯恐不及的態度,彭海梁不禁感覺到深深的無力。
同時,在家里看著陷入深層睡眠的筱筱,陳月滿目憂愁著輕輕撫摸著女兒的小腦袋,深深地嘆了口氣。
拎著超大的購物袋,盧媽媽還有些反應不過來,今晚她所經歷的事情給她帶來的衝擊力,跟自己這一生經歷過的所有事情比起來都有所超過,今天,有一個人為了保護自己而遭遇交通事故死亡,而自己的丈夫……也是死在了汽車的車輪之下。
心思各異的三人,在沉默的夜之下,等待著喧鬧的晨曦升起。
第二天,彭海梁在整理好情報之后,開車到了陳月的家中。
此時筱筱還待在幼兒園,陳月則向公司解釋情況之后請假在家,等著彭海梁過來解釋,整起案件到底發生了甚么事情。
翻著資料,彭海梁說道:「首先,是盧曜軒墜樓,在我們到場的時候,現場可能已經被更動過,沒有有用的線索,并且學校非常積極的想要將案件定性為意外事故,后來我們發現的是,學校跟青云社有著毒品交易網上的聯系。」
皺起眉頭,陳月說:「你的意思是,學校在販毒?」
點了點頭,彭海梁說:「就目前我們掌握的情報,是這樣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