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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嘭嘭的幾聲,地方的子彈向他們飛來,隊友持槍各自尋找隱藏地點。
隊長怒道,“翔楷尸骨未寒,你想其他戰(zhàn)友像他一樣么?”
“隊長,我們趕緊撤吧,敵人發(fā)現(xiàn)我們了,正向我們逼近。”
“你們先撤。”
何順宇扶起蘇翔楷,將他背在身上。
隊長說,“我們先把翔楷的尸體放在這里,現(xiàn)在背著他逃,你恐怕也難逃一命。”
何順宇紅著眼眶看著隊長說,“你也說他尸骨未寒了。冰凍三尺,你忍心看著他的尸體在這里凍著么?老三是我最親的親人,我要帶他回家,我要他死得其所。”
楚華煒走在何順宇旁邊,帶著哭腔道,“大哥,我和你一起護著三哥,帶他回家。”
看到鐵骨錚錚,剛毅堅強的何順宇哭了,隊長內(nèi)心動容,看向在一旁有些神經(jīng)錯亂的李國海,“你們先走,我給你們做掩護。”
就這樣,四人加上一已故戰(zhàn)友,在寒冬臘月之日,死里逃生。
蘇翔楷死后的第三天,下了三天的大雪終于停歇了,隊長帶著何順宇等人再次執(zhí)行任務,將敵人圍剿后,蘇翔楷才得以厚葬。
那次任務的失敗,李國海因精神失常不適宜在部隊繼續(xù)服役,被部隊批準提前退役。
其后一年,楚華煒因適應不了部隊的生離死別,無法適應軍隊的生活,服役期滿退役。
當初信誓旦旦要做一輩子患難與共的兄弟四人,只有何順宇留在部隊,做一輩子軍人是他畢生的夢想,也是蘇翔楷的夢想。
早在之前,他就已經(jīng)知道能終身陪伴他守護邊疆的只有蘇翔楷一人,李國海家世代經(jīng)商,他是家里的長子,不可能一輩子呆在軍隊的。楚華煒是個多愁善感之人,見不慣軍隊的殘酷和生離死別,不適合當軍人。
只有蘇翔楷,是真的酷愛軍人職業(yè),把軍人當做一份神圣的職業(yè)對待,他不畏艱辛,有膽有謀,冷靜果斷,只是沒想到他會換了另外一種方式陪在他身邊。
蘇翔楷是整個部隊最厲害的、好得不可多得的狙擊手,回回射擊測試,他總能快準狠地命中靶中的紅心拿下最高分。每次他拿到第一名,總喜歡樂呵呵地撲向何順宇的懷抱里,無比自豪地說,“大哥,我又拿到第一名了,晚上又可以不醉不歸了。”
想想他和蘇翔楷最后一次對話是什么時候。是執(zhí)行那次雪豹任務的時候,他說,“大哥,執(zhí)行完這次任務后,我就可以回家過年了,明華和蘇墨盼望著我回家過年呢。我想死她們母女了。蘇墨快要上幼兒園了,我得準備給她買書包了。”
何順宇想到這里,再次紅了眼眶。
人真的不知道在哪一次說過再見之后就再也不見,這輩子,他只能在腦海里收藏蘇翔楷天真無邪的笑容了。
記憶如昨,卻恍如隔世。愿時光悠緩,愿眼前人不散。
飯桌上,阿蘇一邊悶頭吃飯,一邊聽著老人講著過去的事情。
“阿蘇!”
突然被提及的阿蘇心臟猛然一抽,從碗中抬頭,注意到大家都盯著她看,臉上頓時火辣辣地發(fā)熱,尷尬而又羞赧,恨不得會遁地逃走。
“阿蘇現(xiàn)在已經(jīng)到了讀大學的年紀了吧。我記得蘇墨像你這么大的時候讀大二了,還是B大的高材生呢。”何順宇笑著說。
阿蘇的心疼痛著。委屈得鼻子有些發(fā)酸。大學是阿蘇不能提及的傷痛啊。她至今還不知道自己為何會被B大拋棄呢。她的高考分數(shù)明明高出B大錄取線30多分,就連分數(shù)比她低十多分的同學都能被B大錄取,為什么她就不行呢?這中間的環(huán)節(jié)到底出了什么差錯,她一無所知。
她明明那么想去B大,想去媽媽存在過的地方感受她的存在。
這個夢,很難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