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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顏伸手主動抱住他,她突然很想就這么大哭一場,明明他有那么濃烈的情緒,卻還是壓抑著化作寥寥數(shù)語。
薛愷風(fēng)在她耳邊小聲說:“蘇蘇,謝謝你在我生命里的每一天。”這是他愛到骨血里去的女子,青春年少里,她明媚的笑臉就像是夜空中最閃亮的那顆星。他們?nèi)缃癫良缍^,從前也深深愛過。緣盡此生也守望,這是他往后的歲月里,唯一能為她做的。
眼眶里聚集的淚水再也止不住,肆意的流淌在他的胸膛,滾燙無比。他愛她,愛得很低很低,就連現(xiàn)在抱著她也是這樣的小心翼翼,低到塵埃里去了。明明知道她不會再回頭,卻還是偏執(zhí)的要許她一張回程的機票。這是她曾經(jīng)愛過的薛愷風(fēng),只是他的愛,她終究只能辜負。
她又想起了季遠,他從來不會問她,“我可以抱你嗎”這種話,也不會如此的小心翼翼。他總是不經(jīng)意間就抱住她,狠狠地把她揉進懷里,深深的吻她。甚至是她洗澡的時候,他也會鉆進浴室里,吵著要和她一起洗。
她的哭泣,有對薛愷風(fēng)的疼惜,也有對季遠的思念,或許也為了她自己。
送君千里終須一別,即使有再多的不舍也要揮別過去。而她也送不了他千里,只能行注目禮目送他離開,她能給他的,只是從前的回憶和今后的祝福。
她一回頭,季遠陰沉著臉站在昏暗的路燈下,眸子里的冷厲像是最鋒利的武器,恨不得將她刀刀凌遲。
他是來接她回家的,他想告訴她,老婆我們不氣了,跟我回家吧。可他從白天等到黑夜,等來的卻是眼前這一幕,他們親密的擁抱在一起,即便是那個男人離開了,她依舊紅著眼眶。
漫長的等待從焦急變作了隱隱的生氣,最后變成漫天席地的怒火中燒。打她的電話一直無法接通,最后又關(guān)機了,他像一個傻瓜一樣等在這里,而他看見的一切,狠狠地扇了他一耳光。
他們望著彼此沉默不語,仿佛一個世紀那么久。蘇顏徑自走過他身旁,忍住不讓眼淚掉下來,他一把扼住她的手腕:“蘇顏,你沒什么要說的嗎?”
“我說的你會相信嗎?”她不知道季遠什么時候來的,也不知道他看到了多少,她又何嘗不想解釋,她和愷風(fēng)一起出去只是為了慈善基金會的事,他們只是去了福利院。可他冰冷的話語還未消散,她一個字也說不出口。
他壓抑著滿腔怒火,告訴自己要保持理智,他相信她不是朝秦暮楚的人,他雖然氣急了,可依舊渴望蘇顏給他一個解釋,只要她講,他就愿意相信。可她竟吝嗇到如斯地步,連一個字也不愿意說給他聽,她不溫不火的模樣徹底激怒了他,仿佛又一次將他所有的自尊和驕傲無情的踐踏在腳底。
粗暴地拽著她的手就往樓上去,蘇顏一路抗拒,他依舊我行我素。進了房間死死的將她抵在墻上,目光中染上了戾氣:“蘇顏,我需要你的解釋。”
蘇顏從來都是吃軟不吃硬的性子,他強硬的態(tài)度讓她的心也穿上了鎧甲,別過頭去不再看他,嘴里淡淡地道:“無可奉告。”
季遠捏住她的下巴,鎖住她的目光:“蘇顏,你究竟有沒有心,我在你心里究竟又算什么?”他只是想要一個理由,哪怕是一個哄他的理由,可除了她的冷漠,什么都沒有。
她怎么會沒有心,如果沒有那么此刻疼的要命的又是什么?就像是有人在她盲目瘡痍的心上狂妄的撒鹽。她的季遠,從來都是意氣風(fēng)發(fā)、自信滿滿的季遠,聲音里只剩下寂寥。
“季遠……”她情不自禁的喚他,伸手想去觸碰他的臉頰,卻在半空中被他攔住,狠狠的甩開,“不要碰我!”一時間她失了平衡,連包包都掉在地上。
季遠撿起地上的信封,上面的名字和目的地刺痛了他的雙眼,冷冷的笑著:“難怪你不愿意解釋,現(xiàn)在也沒有必要了,我都明白了。迫不及待的要和他雙宿雙飛了是嗎?蘇顏,不告而別消失得無影無蹤是你的習(xí)慣嗎?這樣的把戲玩一次還不夠嗎,你把我當(dāng)成三歲小孩子了嗎?”
蘇顏突然有點害怕,他眼中只剩滿滿的恨意,這樣的季遠于她而言太過陌生,她下意識的想要逃開。
她想要離開的動作讓他的怒火燒得更旺,低下頭去狠狠吻住她的唇,一雙手在她身上肆意游走,用力地握住她的柔軟,在掌心搓圓捏扁。他的吻和撫摸帶著明顯的憤怒,不容她動憚,不容她逃離,甚至不容她呼吸。
蘇顏捶打著他的肩膀,不停的避讓,唇齒間的腥甜流淌,她的反抗適得其反,只是換來他更殘暴的掠奪。
裂錦的聲音劃破寂靜的夜,她的衣裳被撕毀,身上所有的遮擋都被一一扯去,鋪天蓋地的浴火將他吞沒,他忘卻了所有的理智,他發(fā)了瘋一樣的想要她,滾燙的唇落在她身上,似乎要在她身上的每一個角落都烙下屬于他的印記。
蘇顏放棄了掙扎,也放棄了反抗,心如死灰。他卻停下了動作,蘇顏冷冷的望著他,眼神空洞,他退讓開來,剎那間綿綿不絕的自責(zé)、痛苦和絕望都涌了上來。她身上星星點點的紅痕就像是無言的控訴,化作最鋒利的武器刺穿他的心房。
他在做什么,他對蘇顏做了什么?
昏暗的燈光下他看不清蘇顏臉上的表情,又或許是他不敢再直視她,久久才傳來蘇顏淡淡的聲音,“你做完了嗎?還是說你想繼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