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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急忙起身,拉著陳氏謝恩。
按照朝中的風向,魏宗帝能如此責罰肖慶安,已經算是給傅家臉面。
謝過恩,兩人牽掛傅塬,匆匆回去。
未等到家,傅老太太就知曉了傅塬的做法,她面色微沉,有些不贊同。
傅塬十四歲考中秀才,明年春闈已經十七歲,若是順順利利中舉人,那么再過三年就能參加省試。可如今,他放棄這次機會,就等同于再多個三年才能考取舉人。
陳氏安慰,可她聽不進去。
傅家逐漸頹敗,傅塬不能白白耽誤三年時間。
等傅老太太匆匆來到傅塬這里時,陸綏她們剛剛離開。
進了內室,傅老太太就質問傅塬:“你為何要讓你大嫂傳出那樣的流言?你知不知道自己要面對的后果!”
或許傅塬可以等三年,可是傅家不能等。
傅塬就知道傅老太太會有如此反應,他放下藥碗,平聲平氣地同她說:“祖母,我知道這件事情沒和你商量很不對,可是就連大哥都不贊同我明年就參加春闈,而我如今又傷了右手。”
在傅家,傅老太太最肯聽的還是傅騖的。
果不其然,聽到傅騖也這樣說過,傅老太太氣焰平息不少,她瞪了傅塬一眼:“你是傷了胳膊,可還是有極大的可能在國學選拔前恢復。”
陳氏上前柔聲道:“母親,既然騖兒都說過,那肯定也是有道理的。朝中的事情兒媳不懂,可兒媳知曉塬兒尚且年幼,不過是三年,以塬兒的聰慧,只會讓他更加有把握。”
“唉……”傅老太太嘆息,不知該如何說出自己的擔憂。
傅塬胳膊很痛,他面色慘白,想動不敢動。
陳氏注意到,她邊端起剛剛傅塬放在榻邊的藥碗準備喂傅塬,邊同傅老太太繼續道:“您都在宮里奔波這么久了,塬兒也剛剛清醒,您不如先回延春院休息會兒,也好讓塬兒繼續修養身子。”
看著傅塬慘白的臉色,傅老太太所有的話都給咽了下去。
事已至此,她說什么都沒用。況且也不過就是三年而已,她這個老太婆尚且還撐得住。
峪嶺關。
等傅塬知曉長安中的事情時,已經是肖慶安負荊請罪的幾日后。
他獨坐在一處山丘上的石頭上,手中的家書被風吹得四處亂揚,他得用兩只手看看抓緊,才能避免紙張晃動清楚地看到上面娟秀的字跡。
怪不得這次家書來晚這么多天,原來出了這么多的事情。
將家書收好,傅騖看向長安方向,“等我。”
這次峪嶺關事發突然,他根本沒來得及按照計劃除掉肖慶安,以至于肖慶安如此猖狂,害他家人。
待他歸去,別說肖慶安,整個肖家他都不會放過。
一陣勁風刮過,風沙卷起,他被迫瞇著眼往后退。電光火石間,他看到遠處山頭似乎有些異動。
待風沙平息,遠處如常。
傅騖打量四周地形,忽的勾唇淺笑,南趙國終于按捺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