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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沒任何猶豫,陸肇就點頭同意,“自然沒問題,就是不知道打什么賭?”
“就賭安王何時離開長安!”
陸肇笑,他剛剛還在和傅騖他們提到此事,“最遲二月底。”
“我說最遲七月底。”陸綏微抬下巴。
陸肇反駁:“不可能七月底。”
安王到底是藩王,哪有滯留長安大半年的道理。
陸綏卻道:“若是安王沒有異心,那么他肯定會按部就班的離開長安。可若是安王有異心,就會變著法地留在長安,阿爹只需和我拭目以待就是。”
看著眼下情況,所有事情比著前世都提前一年。那么安王重傷滯留長安的事情,也會在今年發(fā)生。
只是,隨著陸綏和傅騖離開,陸肇很快就把這個荒唐的賭注拋之腦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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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上元節(jié)來臨,新年帶來的繁忙也漸漸消失。
上元節(jié)當天晚上,城中有燈會。
晚膳后,傅家一群晚輩成群結(jié)隊地走出傅府,朝著最繁華的朱雀大街走去。
陸綏和傅騖每次都走到最后,夜色下兩人十指緊扣,步伐緩慢。
望著前方步伐輕快的傅之婉,陸綏問傅騖:“關(guān)于婉婉的婚事你考慮的怎樣了?”
年前肖家鎩羽而歸,肯定不會甘心。只是隨后新年即到,各府繁忙不宜提親事。
可若上元節(jié)過后,就說不準了,畢竟前世他們就是這般磨著讓老太太同意的。
傅騖跟著看了眼傅之婉,沉聲道:“肖家的事情我已經(jīng)打聽過,那肖家幺子……”那種腌臜事,還是不告訴陸綏得好,“簡直一言難盡。”
瞧著傅騖宛若吞了只活蒼蠅,陸綏就知他大抵已經(jīng)了解,便道:“那你若是有了解的青年才俊,記得趕緊同祖母說一聲,省得祖母一時沖動做出糊涂事。”
“過幾日我先去打探打探對方意思,然后再同祖母提及。”
聽傅騖的意思,大抵是有中意的。
陸綏頷首,只要不是肖家,都可以。
到了朱雀大街,人群熙攘,陸綏便和傅之婉她們牽著手,任由傅騖和傅塬一左一右地護著她們。
好不容易擠過人群,走到相對空曠的地方,傅之婉同陸綏感慨道:“今晚季芙瑩不來,可真是有先見之明。”
陸綏拉著傅之婉往旁邊走,聞言不禁笑了笑,“我怎么覺得她不來,是因為怕見到你的黑臉。”
此時傅之婉正盯著前方燈架最上方的琉璃燈,對于陸綏的打趣不甚在意,“那燈真好看。”
陸綏聞言看去,那是盞六幅琉璃燈,每一幅都畫著惟妙惟肖的仕女圖,確實美。
只是,那燈架下方圍著許多人。
陸綏只是看一眼那密密麻麻的人群,就覺得頭皮發(fā)麻,她搖頭,“你若是想去,我可不陪著你。”
另一側(cè),傅之怡眼眸也是锃亮锃亮的,同樣看著那燈架。
傅塬見狀,便笑道:“不若大哥和大嫂尋個地方等著,我?guī)е齻儍蓚€去前面湊湊熱鬧。”
不等傅塬說完,傅之婉就興奮點頭,拉著傅之怡就走。
傅塬急忙追上去,“婉婉,你慢些!”
他們離開后,傅騖帶著陸綏朝一旁相對人少的地方走,他護著陸綏,問她:“你不喜歡?”
“喜歡,但人太多,還不如在其他地方逛逛。”陸綏說完領(lǐng)著傅騖朝樹下一排矮燈架走去。
這燈架是單排,比陸綏還高些。
走到燈架前,陸綏笑著順著燈架往旁邊走,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燈架上各種花燈。
傅騖跟在陸綏身側(cè),視線不經(jīng)意地看向不遠處那座高高的燈架,那盞琉璃燈在夜色中散發(fā)的光芒甚是奪目。
當陸綏到達燈架最西側(cè)的時候,她看中一盞造型很簡單的船型花燈,她伸手去取,卻碰到同樣伸出的一雙白皙柔荑。
陸綏下意識地把手收回,側(cè)頭順著那雙柔荑往上看。
容顏恬靜的女子穿著淺黃色的襖裙,外罩同色披風,她宛若春水般柔和的眸子帶著歉意,靜靜地看著陸綏,“抱歉,我沒看到你也瞧中了這盞花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