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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模樣牽扯出前世的記憶,陸綏眼眸一亮,張嘴就道:“二……”剛出聲就瞧見對方披散而下的秀發,并未是記憶中的婦人發髻,便急忙改口:“殷二姑娘?”
殷婼有些錯愕,“你認得我?”
陸綏取下那盞燈遞給殷婼,點頭,“曾經見過。”
前世她們可是老熟人。
殷婼仔細想了很久,仍舊對面前女子的半分印象。她將那盞燈推給陸綏,搖頭道:“倒是我記憶不怎的好,似乎有些記不得夫人。還有這燈,既是夫人先看中的,我豈能奪人所好。”
陸綏并未接過來,而是笑著取過下方另盞一模一樣的船型花燈,“若是兩盞,便不是奪人所好。”
兩人各自抱著船型花燈,站在燈架側衣裙飄然。
殷婼身側的婢女要去付錢,卻被陸綏身側的傅騖搶先。
不過半兩銀子,殷婼心知若是她堅持讓婢女付反而小家子氣,便問陸綏:“不知夫人是哪家的?”
殷婼是典型的長安閨秀,平日里甚少出門,不認得傅騖也是情理之中。
“傅將軍府上的。”陸綏看著傅騖笑。
殷婼瞬間明了,轉身同傅騖微微福身。長安能稱上傅將軍,且這般年輕,便是傅騖無疑。
婢女暗中扯了扯殷婼的衣袖,殷婼誤以為是在催她離開,“今日有幸得夫人贈燈,往日若有機會,我請夫人喝茶。只是今日時候不早,我也該回府了。”
“那便后會有期。”
殷婼點頭,領著婢女離去。
遠離燈架后,婢女回頭看看了那燈火闌珊處,急忙同殷婼道:“小姐,那可是陸家大小姐。”
“陸家……”殷婼正在看燈,聞言不禁回頭看。
陸家嫡女嫁作傅家婦,這是整個長安都知曉的事情,她剛剛怎么沒想起來。
而且剛剛陸綏說曾經見過,她卻沒任何記憶,再加上她又不喜在長安內出現,莫非陸綏口中的見過,是指見過她的畫像?
想起年前府中提及的那件事,殷婼只覺得雙頰宛若火燒般。偏偏她剛剛還說請人喝茶,若是陸綏以為自己認出了她,會不會認為她別有居心?
“小姐?”婢女遲疑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殷婼急忙收回視線,抱著花燈匆匆離開。
真丟人。
那邊,待殷婼離開,傅騖走到陸綏身側,睨了眼她懷中的花燈,“你怎知是她?”
長安城中閨秀千百,但唯有殷二姑娘最為神秘。
傳言道,殷二姑娘蕙質蘭心,卻身體病弱,這才甚少出門。
陸綏笑瞇瞇地同傅騖道:“都說殷二姑娘是因身體病弱才難得出門,可我卻知曉,這殷二姑娘不愛待在長安,最喜外面山山水水。”
什么長安出名的大家閨秀,全靠殷婼那張老實人的臉欺瞞大眾,陸綏現在還能想到前世自己初初得知殷婼“真面目”時的錯愕。
知曉陸家已替長子相中殷婼,傅騖也只當這些事情是陸家調查出來的,并未繼續追問。
領著陸綏離開,卻遇到蕭瑜。
多次相見,陸綏已經學會在面對蕭瑜的時候不露任何情緒。
大冷天兒的,蕭瑜手中還那把折扇故作風流地扇來扇去,陸綏瞧著就渾身起雞皮疙瘩,替他冷。
瞧見傅騖,蕭瑜“啪”的一聲合上折扇,快步朝傅騖走來,“之灃,真巧。”
傅騖扶著陸綏,目不斜視。
被蕭瑜擋著去路,傅騖才頓步,冷眼看著蕭瑜。
蕭瑜早已習慣傅騖的清冷,他干笑兩聲,轉而看向陸綏,笑道:“上次護國寺匆匆一別,尚未來得及同夫人打招呼。”
未等陸綏開口,傅騖就攬住陸綏的腰身帶著陸綏避開蕭瑜作揖,冷聲道:“王爺,我們還有事。”
言外之意就是,別擋路。
蕭瑜臉皮厚,故作聽不懂,就是不退讓。
就在二人僵持時,一帶著玄鐵面具的青衣男子從暗處走出來,靜靜站在蕭瑜身后。
蕭瑜同傅騖介紹:“這是杜潘,本王的幕僚。”
聞言傅騖眼皮都沒掀一下,他對這些事情,并不在意。
杜潘沖傅騖作揖行禮,“傅將軍。”
他的聲音很低沉,惹得陸綏不禁多看了眼他臉上的玄鐵面具。
恰好傅騖注意到,他不悅地看了眼杜潘,嗯,瘦瘦弱弱的,構不成任何威脅。
此時前方響起傅之婉的聲音,她提著兩盞燈朝陸綏小跑而來,并道:“大嫂,看我特意為你選得燈。”
話音落,傅之婉也跑到陸綏面前,盯著陸綏懷里的船型花燈沖陸綏和傅騖曖昧一笑,“虧我還想著大嫂,原來已經有人替大嫂準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