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麓弗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讓她先進去。
唐凝無法,推開門,又在他的目光中將門慢慢關上。
過了一會兒,又神使鬼差的將門打開了一條縫,見蔣時淵已經轉身向著巷子外走,姿勢像是街邊上傍晚在茶樓聽完了一下午的曲兒,正樂呵樂呵回去的老漢,渾身透著股得意歡樂勁兒。
好好一個平時走路四平八穩,筆直昂揚的將軍,硬是走出了一副走路打飄,浪蕩輕浮的模樣。
唐凝也歡樂起來,輕輕的笑了笑,關上了門。
蔣時淵走了,唐凝又渾身輕松起來,只覺得很長日子沒有這般輕松愜意了。日子過得開心的同時,又開始懷疑自己做的決定正確與否,那倉促之下答應的事情,是否真是心中所想所愿。
然而,日子還是要繼續過的,唐凝也不愿意老是糾結于這些事情。因此干脆沉下心來多設計些花樣子,倒是出了好些作品,王少東家每次收到新的手稿都高興得很。
一轉眼就到了大年三十,蔣時淵的信也到了。信件先到的唐治手中,唐治神情難言的將信給她,想問什么,就被唐凝堵住了話頭,唐凝看著他,說道:“不要問,三臺,事情自會有個結果的。”
唐凝自己拿著信躲到了房中,打開來看,信是七天前寫的,寫的都是些路途中的有意思的事情,其中寫的最多的,還是他對她的思念。看完,她又將信放入了那個紅木雕花的盒子里,蓋上。
年初一,唐家三人圍在一起包餃子,突然門被敲得啪啪響。
三人都覺得奇怪,按照習俗,大年初一是不串門的,何人這時候來敲門?
唐治出去打開門一看,只見陳屠戶站在門口,唐治忙把門打得更開些,沖他拱手:“陳大叔,新年好,給您拜年了!”
陳屠戶忙應了:“誒,好好,新年好,好孩子。”說罷進了門。也不等唐凝上茶來,就從袖子里又抽出了一封信,遞給劉氏,道:“那邊又寄了信過來。”
劉氏緩慢的伸手,將信接過來,拆開來看,只見上面寫著,婚事乃肅王與唐琪所定,肅王府必定履行,又說過完元宵將派人過來接唐家三人。唐家可先幾天收拾行李云云。
唐氏姐弟也看見了,覺得有些莫名其妙又氣憤,這肅王府怎么回事,還容不得別人不攀圖他嗎,非要取她一個民女?不經別人同意便要派人來接,分明也沒有把他們當回事,這要過去,能有什么好事情。
陳屠戶見三人表情不好,也不好多說,只說道:“肅王早年在軍中頗有威名,很受愛戴,想來也不會為難你們幾個婦孺,你們也可放心。”
唐家幾人自不可能抱怨陳屠戶,只招呼他喝茶,等把他送走,三人方又圍著火爐說話。
劉氏憂心道:“這王府看樣子是不把我們娘三倆接過去不甘休的。這如何是好?”
三人都覺得不該去,一去還不知道會碰見什么事情,但是現在明顯由不得他們拒絕。因此只能懨懨的先放下這件事情不提。
到了初二,按照習俗,劉氏帶著唐氏姐弟租了輛馬車去劉家村給劉貴禮夫婦拜年。劉貴禮夫婦高興得很,招呼三人吃這吃那,劉氏壓著滿腹的憂心,在家中陪了二老一日,到初四又帶著兩姐弟回了平江府。
三人在家中歇息了一天,初五,唐治的那些幫忙的伙計們上門來拜年了,給劉氏拜完年后,一群半大的小子在院子里鬧得快天翻地覆,劉氏和唐凝在大堂中無奈的笑笑。
薛文躲躲閃閃的進來,見了唐凝,低著頭也不敢看她,將手中的東西往她手里一塞,轉身便跑了,唐凝來不及叫住他,只看見他那紅得透明的耳朵。
唐治進來,還被他撞了一下,邊轉過頭,邊問道:“那小子干什么呢?”
唐凝將手中的東西拿起來一看,是只雕花的銀簪子,東西不貴重,但是花倒是雕得精致。
唐凝:“這?三臺,你替我還給他吧。”
唐治擠眉弄眼:“阿姊,這小子不錯,想事兒,重要的是聽話,指哪兒打哪兒。也不用擔心他欺負你。”
薛文在她眼里就和唐治一樣,弟弟輩的需要關照的人,此時聽唐治這么一說,她白他一眼:“說什么呢,快去!”
唐治笑瞇瞇的接過簪子,便出門去,過了一會回來,笑罵道:“那小子也忒沒膽兒了點,居然跑了,阿姊,這先放你這里,等過幾天,我就給他送回去。”
唐凝無法,只能接過,隨手放在了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