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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過初七,年味也稍微淡了些,但是家家戶戶也沒有開工的打算,大多在走親訪友,流水巷里一下子就清冷不少。
這天晚上如往常一樣,唐家早早的將大門關(guān)上,正準備歇息。有人哐啷哐啷的敲起了門。
唐治匆匆的跑到門邊,隔著門道:“誰啊?”
外面一個聽起來年紀尚小的娘子的聲音傳來:“唐娘子在家嗎?我是蘇州縣令家的丫鬟,上次來過你家的。”
唐治回過頭看看唐凝,見她搖搖頭,便不開門,只隔著門問:“你來做什么?”
那小丫鬟湊近門縫低聲說道:“你家今晚要小心,小姐叫了人要來放火。”
兩姐弟一驚,忙打開門:“你說什么?!”
那小丫鬟又低低的說了一遍,唐凝覺得可笑:“為什么?是因為蔣大人嗎?”所以她便可如此不把人命當回事。
小丫鬟點點頭,說道:“上次,張知府家的小姐把我家小姐罵了一頓,回去,縣令大人也罵了她,她心中早就想報復您。不過,她以前雖然脾氣不太好,但也沒做過什么壞事,估計是想找人嚇嚇您。但是,水火無情,奴婢想著還是來提醒您,要是不小心傷到了也不好。”
唐氏姐弟松了口氣,正待說什么,只聽見外面悉悉索索的似有人過來。唐凝將那小丫鬟往屋子里一拉,把門關(guān)上,躲在門后看。又把劉氏叫了起來,穿戴整理,縮在門邊,等著外面的動靜。
只見五六個地痞流氓樣子的人,彎背弓腰的從巷子里過來,每人手上拿著一大捆的柴火。幾人將柴火架在唐家的大門上,澆上了一層油,拿出火折子準備點火。
唐治一直瞧著,那縣令家的小姐未免太過分,大過年的居然想燒他家。即便是嚇唬他也不允許,正準備打開門阻止他們。
忽然一隊約十幾人的黑衣人從夜色下飛速跑來,每人臉上都裹著黑布巾。幾個流氓地痞見了他們,正奇怪想上去問話,方才走近,為首的一人直接手上的刀一劃,唐凝幾人只見一道血色閃過,那人便砰的一聲倒下。
門后的幾人都一驚,唐凝忙咬住嘴巴忍住就要脫口而出的尖叫,轉(zhuǎn)眼見那小丫鬟張嘴就要叫出來,忙一把捂住她的嘴巴。唐治嚇得直哆嗦,劉氏沒有像他們一樣趴在門縫里看,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疑惑的看著他們。
那群地痞見來的這伙人,如此心狠手辣,也紛紛退了一步,拿起帶過來原只想擺擺樣子的刀具,架在前面,警惕的望著他們。
見那群黑衣人暫時沒有向前的模樣,幾個地痞微微向后退,然后轉(zhuǎn)身開始跑,為首之手做了個手勢,三四個人飛身而上,在那幾個地痞來不及轉(zhuǎn)身防御之下,幾下就干錯利落的解決了幾人。
若說之前還摸不準這群黑衣人的來頭,但門內(nèi)幾人看著這群人殺人利落的模樣,就不是什么輕省的來路,因此見那幾個人追過去的時候,唐凝就與唐治對了個眼色,在院子里找了一圈,找到一處暗光處,那是在院子里的桂花樹靠墻的一邊,擺著不少柴火。冬天來了,又是年節(jié)期間,家家戶戶都備了不少柴火,唐家也不例外。
唐家三人帶著那個小丫鬟方躲至柴堆后面,只聽門栓發(fā)出哐啷一聲響,四人從門縫中,看見那群黑衣人迅速的涌進來,分散成幾隊,分別沖向堂屋和臥室,一會兒翻找打砸聲傳來,幾隊人又分別聚集到立于院中的為首之人身邊,沖他搖搖頭。
那黑衣人站立了一會兒,轉(zhuǎn)頭開始仔細觀察這個小院子,從用來架瓜苗的繩子到門口的桌子,再到桂花樹,然后視線落在了桂花樹后面的那垛高高的柴堆,提步朝這邊走來。
柴堆后的四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唐治和唐凝更是握緊了手中的匕首,劉氏不知道何時去廚房拿了菜刀,也提在手上,小丫鬟似是嚇傻了,只呆呆的愣在那里。
正在這時,門口傳來了兵器交接的聲音,一會兒,聲音沒了,卻從門口躍進一個人來,只聽進來的那人粗狂的聲音在院子里散開:“你們是何人?為何在這里殺人?!”
剩下的黑衣人迅速的將來人圍住,為首之人也回過身,見他身材魁梧,手拿一把重锏,盡似提個小兒玩具似的,心中忌憚,開口道:“少管閑事!“口音卻是有點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