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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劉文將劉麻子放在柴堆里后,也未去管他,那劉麻子過了一天,終是傷勢太重,沒有及時的診治過世了。這次劉文犯下了如此大的罪過,估計會要砍頭。
“也是活該“,村民紛紛評論道。
又有人說起其他的事情,氣氛才漸漸輕松活躍起來,
次日,村里人都起了個大早,殺豬的,搭鍋做菜的,把曬谷坪的一角填得滿滿當(dāng)當(dāng)。村里擺流水宴,向來都是大事,家家戶戶都出了青壯勞力出來幫忙,婦人們被安排了摘菜,擇菜等輕省的活兒。男人則負(fù)責(zé)主廚和一些需要力氣的活兒。這種時候,主廚都是男人,女人們都要靠邊站的。
蔣時淵背著手站在一旁看著眼前一副人間煙火味兒的景象,淵渟岳峙。
他今日沒有穿官府,只一身天青色的斜襟長衫穿著,袖子和衣角繡了些暗紋,風(fēng)吹過的時候,衣服上的花紋隨著風(fēng)擺動呈現(xiàn)出不同的層次。
一直冷著臉,因此,村人們知道他是救命恩人,也沒有人敢上去搭話。
唐凝也沒想搭話,走到曬谷坪路過他的時候,原想像平常的村人般走過,卻不想他好像看到了她般,轉(zhuǎn)過身子,叫了聲:“唐姑娘。“
唐凝不得不停下步子,回了個禮,正想繼續(xù)往前走,他又開口道:“你身上的傷可好些了?“
唐凝只好站在原地回道:“謝大人關(guān)心,好多了。“
蔣時淵點點頭,又從衣袖里掏出一個小瓶子,遞過來:“這是化瘀膏,涂于患處,好得快些。“
唐凝有點哭笑不得,見了這位大人兩次,兩次都被贈藥,他們的相處也是畫風(fēng)清奇。第一次藥也接了,第二次不接倒顯得矯情,再者,村里的村醫(yī)只是略懂些醫(yī)術(shù),做出來的藥實在不好,她昨天晚上側(cè)著身子看自己被踢傷摔傷的地方,都是一大片一大片的青紫,有些地方都發(fā)黑。涂了村里醫(yī)生的藥也不見什么效果,渾身痛得很。因此,也不客氣,直接伸手:“謝大人賜藥。“
蔣時淵見她愿意接,頓時也松了口氣,寬大的手掌捏著瓶子的瓶身,將藥瓶放到了唐凝的手掌心。
只見那只手,像是比他小了一號,根根手指修長如玉,手掌心泛著粉紅,正乖乖的攤在那里等著他將藥瓶放上去。
蔣時淵收回手的時候,就莫名的用尾指勾了勾她的手掌心。
藥瓶入手溫?zé)幔孟襁€有著他手掌的溫度,唐凝因為入手的不是瓷器的涼愣了一下,也沒注意到蔣時淵做了什么。見他沒有什么話要說了,向他行了個禮就轉(zhuǎn)身離開了。
等走得遠(yuǎn)些,見他還是站在那處,一身清貴,與這村中的環(huán)境格格不入。而他本人似乎毫不在意,只站在那里筆直得像棵樹。
雖然對于封建社會的上層人士有種恐懼,唐凝也不得不承認(rèn),也許那些人家會出來些敗類,但也培養(yǎng)出來了類似眼前這人的從骨子里都透著股華貴的人,他們也許能文能武,還憂國憂民,是這個時代的棟梁,是推動歷史前進的力量,不比現(xiàn)代任何人差。
熱熱鬧鬧的吃完村宴,蔣時淵一行便要走了,剛好唐家三人也要回平江府,在蔣奚的強烈邀請,蔣時淵的默認(rèn)下,唐家三人上了之前的馬車,與這二三十人官兵往平江府去。唐凝只覺得到這個時代三年來,在這條道上走了這么多次,卻從來沒有哪次走得這么有安全感。
進平江府的時候,蔣時淵的一隊人是不需要查看路引的,連帶著唐家三人也免了這一項,蔣時淵將她三人送到了巷子口直到馬車已經(jīng)不方便再進去才停下。
劉氏熱情的說道:“跑了一天,大家也累了,就進來喝杯茶歇息歇息吧。”
蔣時淵不說話,蔣奚上前來說道:“我們還需回軍營復(fù)命,就不打擾了。”
劉氏:“那您和大人有空就來我們這兒坐坐,嬸子給你們做好吃的。”唐凝一聽,忙拉了拉她的袖子,沖她使眼色。潛意識她是不想和官兵打交道的,意味著麻煩也多,大家只需要維持著表面上的情義就可以了,不用走動得這般近,而且,她總是覺得,蔣時淵有點不懷好意,女人的第六感讓她有些怕他,就更不想走太近了。
但是,他也畢竟是她的救命恩人,這樣的關(guān)系,道德上也不允許她排斥他,唐凝正在旁邊幽幽的惆悵。
蔣時淵卻是笑了,“有空必來叨擾。”
劉氏還在絮絮叨叨,蔣時淵在聽到劉氏說也沒有什么可以報答此次的恩情,下次讓唐凝做涼皮給他吃的時候,更是笑得明顯。
好在此朝男女大防不嚴(yán),唐凝也沒有拒絕,只是也見不得自家娘對著一個外人這么熱情,于是,也不理他們了,直接進屋收拾。蔣時淵見她進去了,也笑笑,向劉氏告辭。
唐治把他送出去,邊走邊說,言談間對他頗多崇拜和贊揚。
蔣時淵只聽著,然后開口道:“三臺,你如需增強身體,可來城東的兵營找我。能讓你瘦上一些。“
唐治一聽,轉(zhuǎn)頭仔細(xì)的看蔣時淵,只見他還是一副面無表情的樣子,見他看他,還露出疑惑的神態(tài),所以,剛才是他錯覺吧。蔣大人并沒有嫌棄自己太胖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