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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陸云開從文章前三章開始埋的隱線到這一章正式結(jié)束。
之前有讀者對于陸云開歷程感覺到一定程度上的疑惑,但實際上陸云開這邊的所有幸運e,都是緊扣著第三章的那兩句話:“但極致的絢爛或許正代表著極致的短暫。
在他二十七歲、演藝事業(yè)到達(dá)最高峰的時候,他在家中自縊身亡。”
一個十分堅強一直開朗的人最后為何選擇死亡?
抑郁癥是一個原因,另外一個原因是陸云開與這個世界的所有比較深的羈絆幾乎都被斬斷。
他沒有在陸父死的時候直接自殺,而是在拍攝完《木偶杰克》之后才死亡。
他一直在努力活著。
努力到窮途末路,努力到無路可走的時候,現(xiàn)實與虛幻一起將他勒死。
只有抑郁癥,陸云開不會自殺。
只有現(xiàn)實的殘酷,陸云開也不會自殺。
但兩者疊加,再加上陸云開死前所飾演的最后一部影片,他或許只有一條路可以走了。
對于上一輩子的陸云開,也許可以這樣說:
上帝愛他。上帝恨他。
第一四零章 偷拍
——一切都結(jié)束了。
光怪陸離的畫面隨著前來送行的人遠(yuǎn)走而消失,嗩吶與鑼鼓的吹拉彈唱也伴那墓碑的立起而消散。
陸云開恍恍惚惚地覺得自己大概在什么酒店里請了好幾桌的酒——但是他記不起來了。當(dāng)他有“自我”的意識的時候,他已經(jīng)脫光了衣服站在自己房間浴室的噴頭下。
他一抬起臉,千絲萬縷的水流就自天而降,將他的臉統(tǒng)統(tǒng)打濕。
他下意識地打了個寒顫,用手環(huán)了一下自己的肩膀和脖頸,這才意識到有點什么不對勁——有什么不對勁呢?
水珠順著陸云開的臉一路往下滑,他的手接觸到自己皮膚上的疙瘩。
冰涼如同一個巨大而貼身的氣泡一樣將他全身包裹,它們好像從皮膚滲進(jìn)骨頭里,又好像是從骨頭縫里往皮膚外蔓延,不管是哪一種,都讓他渾身發(fā)顫。
陸云開稍微清醒了一點。
他的目光落在面前花灑冷熱水的旋鈕上,但他很快意識到自己之所以清醒,并不是因為冷水把自己澆得像冰塊一樣,而是因為來自浴室門口頻率稍微有點兒快的敲門聲。
“咚咚”地叩門聲響了有一會,然后是江興的聲音:“云開?——”
江興站在浴室門外。
陸云開的這套房子用了磨砂的玻璃面,透過玻璃面,能夠隱隱約約地看見里頭的人影,但看得并不真切,設(shè)計理念大概源自于一種朦朧的美。
但現(xiàn)在的江興顯然沒有欣賞這樣一種美的精力。
他站在門口,一邊敲著門一邊看著自己的手表。
在半個小時前,他和陸云開回到了家中,陸云開說想去洗個澡,就走進(jìn)了浴室里;他——說實話,江興有點擔(dān)心。
所有的事情都發(fā)生了。
過去的印象與現(xiàn)實的人影一步步的重合。
他幾乎不敢去想,陸云開是否會做出什么樣的可怕選擇。
浴室的門忽然開了。
陸云開裹著一條浴巾站在浴室里邊,淺藍(lán)色的地面上有著一串他踩出來的水腳印,他的頭發(fā)和上半身都還在滴著水,下邊則裹著一條浴巾。
他看上去不太好,但并沒有非常不好。
江興稍微放心了。
他用手摸了摸對方的臉,在感覺到有點冰涼的時候皺了皺眉,然后從浴室里再拿出一條浴巾,牽著陸云開坐到沙發(fā)上,自己動手給陸云開擦頭發(fā)。
他想了很久,覺得不管說什么話都顯得蒼白無力。
他只能說:“節(jié)哀順變。”
陸云開“嗯”了一聲。
他靠在江興的身上,來自另外一個人的體溫讓他的身體漸漸有了溫度和活力。
他一開始只是單純的依偎著汲取對方的熱度,但僅僅一分鐘之后,他就不滿足了,他揮開江興給自己擦頭發(fā)的手,翻身坐上一旁人的大腿,然后俯下身焦急地親吻對方——
江興一開始被陸云開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一怔。
但幾乎立刻的,在陸云開焦慮地親吻和撫摸他的那一剎那,他就明白過來了。
他丟開手上的毛巾,伸手環(huán)住對方。
他的手掌在對方赤裸的背脊和身體上流連——并沒有太多的情欲,更多的是輕柔的安撫。
他先讓陸云開的舌頭在自己的嘴里胡亂攪合著,他被動地承受著,等到對方因為喘不過氣而不得不停下的時候,他才空出一只手,托起對方的下巴,輕輕地親了陸云開一下。
他們現(xiàn)在正坐在靠窗的牛皮沙發(f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