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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突然收到素常傳音請求的陸與安本該嚴詞拒絕素常的請求，但在見識到那樣絕望的情緒后，一種強烈的熟悉感在一點一點地啃噬著他的心臟，這是他從未有過的感覺，讓他莫名感到恍惚。

難得有些情緒不平的陸與安瞬移到兩人面前，微微蹙眉，陸與安望向兩人的表情是一如既往的冷然。

“……從沒見過的面孔，還有無法掩飾的魔氣，好大膽的家伙！”素梓皺眉看向陸與安，做好戰備，一副臨戰姿態。

素然卻冷冷打量著陸與安，開口制止了素梓的開戰思想：“他不是魔族，雖然身上的魔氣濃烈，也的確不是人類，不過的確不是魔族無疑。”他頓了頓，笑了，“而且，我們打不過他。”帶著點諷刺。

“回去。”陸與安不理會素然的話，重復著方才的話，很快他又平淡地補了一句，“魔族已然同你們停戰。”雖然只是清遲師弟單方面這樣決定的，但無疑，他的決定在他的眷族里有著絕對的權威。

素常方才短短半息的傳音已經暗含很多現下局勢的消息，回想著那些不太樂觀的消息，陸與安皺眉。

素然冷笑一聲：“前輩是以父親的囑托勸我們回去的嗎？”素梓驚訝地看向他，素然說這話的語氣可絲毫不像是贊同回去，明明這個人方才還在勸他回去來著，這么快就想通了？

“嗯。”陸與安道，“我方才的措辭激烈了，只是代為傳達故友的希望，選擇權實際上在你們，信任與否，我還是要前進的。”

素梓下意識看向素然，卻見他也看向自己，忽然覺得剛才毛毛的心也不野了，與他眼神交流了一下，冷靜極了。

“好呀。”素然笑吟吟地說，“我本來就是追著兄長出來想勸他回去的，既然前輩這么說了，而且兄長也同意回去了，我當然也想快點回去嘛。”

素梓聳聳肩，顯然對素然變臉的好把戲見識已久：“……我還是不相信任莫名出現在別人家內宅范圍，帶著一身魔氣的家伙。”但腳步已經很誠實地邁開了。

“這世道可不太平，你一直這么嘴硬我會擔心你的。”素然瞇眼。

嘴角微抽，素梓在他肩上重重一拍。“你少來。”

陸與安看向隱隱有些火藥味縈繞的兩人，微微點頭。然后大步流星地向前走去，速度快得白凰看見估計就會覺得自己非常受陸與安青睞那般的不正常。

“這個家伙不會是在想我們兩個大男人，還是能自由控制靈力的大男人，走路居然沒有他快，所以故意加的速吧？”素然挑眉，撞了撞素梓，然后被他瞪了一眼。

前方的陸與安腳步頓了頓，顯然是聽見了素然的話，步履再次踏開時已經減慢不少。他確實心急了。

這下倒是換成素然有點詫異。

“你的意思是他用不了靈力？”素梓想了想，“為了照顧傷病殘用走的也可。”

“有時候真懷疑你是不是先天不足。”素然說。

雖然素梓飛過來的路程很遠，但是因為陸與安速度快得讓人吐槽，所以他們仨還是很快就達到了本家。

他們到達的時候，也正好是素常死訊傳來的時候。

陸與安面無表情地接受著素家一大家子人的眼神洗禮，終于出來了一個曾經在上玄宗待過的豬隊友，不對，是素家弟子。

“大師兄？”

沉默了一會，陸與安應：“……嗯。”

“剛剛還說是父親讓你來帶我們回來的，怎么現在就傳出了父親的死訊，你還是上玄宗的弟子，還說你不是魔族！”素梓冷笑著指責。

陸與安看都沒都沒看他一眼，素常已死，現在局勢有了變故，他要的答案既然在素家身上問詢不到，那么也確實該離開了。

素然知曉他的意圖，笑吟吟地攔住了：“為何不停留到父親的葬禮完畢呢？素梓說話是難聽了些，但這樣的人卻好不是么？”

“確實。”陸與安說。

他平淡地應道，素然說的話確實不錯，盡管這個反應作為孩子來說平靜過分。

素常的遺體并沒有移動，聽周圍弟子的竊竊私語，似乎是突然猝死的，并沒有很有用的信息，他對這個也不在乎，修仙之人，自從踏上這條道路開始，就該有必死的決心。

陸與安雖然有最后為故人送一程的心，但是很快找上門的沈清遲卻讓他改變了想法。

“陸先生。”自從恢復記憶以來，沈清遲就一直如此稱呼陸與安，生疏得不似相處多年的師兄弟，他也不在意。

但卻還是有很多人在意的，比如說素家的弟子。

在他們一堆人圍著，還有結界加以守護的素家，這個從天而降，身上魔氣比陸與安還有濃郁幾分，擁有一雙紅瞳的俊美魔族青年自然讓他們忍不住刀劍相向。

“……雖然這是雙方立場的問題，但是如果總是有這么弱的家伙送上門來挑釁我也是會很苦惱的。”沈清遲笑笑，眼神卻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