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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不說話的秋安加深了笑意。
曲彥笑著回來了,只是這個時候,沈清淺的一雙白臂被他握在手里,向本尊看去,只見她本來清秀的面目猙獰,雙手分半斷開,血淋淋地落了一地,登時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彌漫了整個宮殿。
秋安還在笑。
“對王嗣下手,這是誅九族的死罪。”年輕的魔王冷淡的聲音仿佛沒有一絲溫度可言。他已然不悅。
說來,他算是第五代魔王,平均前四代魔王的壽命都是以百萬年相計,如此看來,他確實是年輕過分。
曲彥瞇了瞇眼:“可讓我讓九公主清醒的,可不就是陛下您。”
秋平順著他的視線一看,果然,沈清淺雖然滿臉痛苦,可她的眼神是如此的清明,看向曲彥的眼神已然帶著憤恨。
“你這……嘶……你這個,騙子!”她還沒發育完全的聲音帶著稚嫩,尖銳得絕不能掩蓋的是她深深的憤怒。
將拿著的手臂丟回給沈清淺,知道她接不住,曲彥笑得更加肆意起來。
“……連。”最后還是魔王陛下冷聲使用法術,讓那雙凄凄慘慘的手得以相接,“你過分了。”
秋安這才開口:“阿彥一向都沒什么分寸,這次是過分了,身為長老之首,請陛下允許我來管教他。”
魔王陛下忽而就輕笑起來,他好看的唇角微勾:“秋安,他可未必會聽你的。”
還不待秋安想說些什么,曲彥就笑瞇瞇地接過去:“陛下果真懂我,知我。你還是罰我罷。”
“……哥!遇上這種趕著上趟被虐殺的就不要管了!”秋平急性子一下子就爆發了,他本就看曲彥十分不順眼。
沈清淺堅定地上前兩步,跪倒在魔王面前,向他行了個大禮后,提出請求:“請陛下將這卑鄙的騙子交由清淺處理。”
魔王不笑了。
他本就生得一身冷氣四溢,那唯一露出的粉紅薄唇更是在白皙的膚色相襯下更顯妖嬈,盡管他是個男子。
“是在指揮我啊。”他說。
然后“嘣”的一聲,除了曲彥和秋安以外的兩個人都跪下了,他們身體發生了劇烈撕扯,似乎遭到了周圍魔力的失重影響。
秋安并不輕松,他苦笑著道:“陛下的下馬威來得太遲。”
年輕的魔王頓了頓:“有效果就好。”意思是不管時間。
與其他人相反,同樣站在殿下的曲彥卻很輕松,他周圍的空氣還是如初平和。
“陛下好像特別眷顧我。”他面帶戲謔地說,一點也沒有對魔王特別照顧表現出一番謙恭感謝姿態的意思。
魔王也不否認:“對。”
“為何?萬事皆有因,皆有果。”
“啊。”魔王沉默了片刻,“因果早已不在你身上了。”
曲彥卻沒有一點要收的意思,他接著追問:“陛下不妨一說。”
收起了對其他人的失重懲罰,魔王骨節分明的手指摩挲著他的下巴:“背叛者也敢來向我討要答案。”
沈清淺幾乎是剛剛恢復的一瞬間就掙扎著站起來,然后又被迫倒下去。魔王針對秋安和秋平的懲罰魔力蘊含自然不會低,沈清淺又是一個年幼沒什么修為的,可以說,魔王這一舉動幾乎壞了她的根基,也讓她的身體受到了極大的損害,她的魔脈幾乎全部斷裂。
她沒有一句埋怨,甚至也沒有問“為何”,她原先一身華美隆重的正裝現在也已經皺皺巴巴,不成樣子。
沈清淺掙扎著想要站起來,然后一次又一次地摔倒,最后索性向王座的方向爬過去,拖出一道長長的血印。
過強的力量讓她尚且處在幼年期的軀體外出血,非常嚴重,原來精致的臉也被血污爬滿,遮住了原本的驚艷。
“阿染。”這是她說的最后一句話。
卻剎那間讓高高在上,漠視一切的魔王慌了神。
他離開王座,將沈清淺小心翼翼地扶起帶回王座,開始鄭重地探查她的靈魂。
然后忽然就癱軟在王座上,神情恍惚。
曲彥對他這副模樣很感興趣,直接踩上臺階,一步步靠近他的王座,最后被回過神的魔王拍出去。
登時口中便在溢出鮮血,他毫不在意地用手背擦了擦,面上甚至帶上一絲興奮。
但不知道什么時候,一陣清脆的玉笛聲開始在大殿里漸響,伴隨著一個腳步聲越來越近。
魔族,玉笛,以及有這個神不知鬼不覺,不打擾守衛就進來的魔,只有一個。
幻魔族族長——姜云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