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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陸與安那個看不懂人神色的呆木頭也動容了。
她們那樣像,不,根本就是一個人吧。
“青葉師姐?”見著青葉似乎看呆了,眼神復(fù)雜的樣子,白凰心里自有了一番思量,她輕聲出言提醒,宛若濡慕師姐,久未相見,有些惶然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師妹。
她的戲還沒演完呢,怎么能讓這位重要的主角死死地木在那里,自己先感傷起來呢?
“倒是我失禮了?!鼻嗳~回過神來,她對白凰的態(tài)度有幾分遲疑,卻沒有說出來,“許久不見,不知師妹近些日子過得還好?”
青葉當(dāng)然知道白凰過得好不好,問一問也不是禮節(jié),而是試探。
凰歌向來直率,直來直往,說得好聽點是坦率,豪情,但在大多數(shù)高位者眼里,她卻是沒有腦子,做事少有思考,只按自己心情行事的笨蛋。
可青葉知道,如果她真的是這樣,說不定根本就沒有機(jī)會出現(xiàn)在他們的眼里,就已經(jīng)死了幾千次了。
她不相信白凰的性格會是這樣的純白,當(dāng)初上玄宗初見時,她就對她表現(xiàn)出一種親近和熟悉。
青葉知道,恐怕白凰眼中的她,白凰幻想中的她,是個極其溫柔的人,很值得她信任的人。她要想對自己演戲,并且按她的認(rèn)識來演,應(yīng)該是這般神態(tài)。
但是青葉卻比誰都記得,從一開始就對白凰表現(xiàn)出極大敵意的,是自己。
因為鳳歌的封印,白凰的記憶根本就是錯的。可是恰好的是,她本人不知道,還一直耿耿于懷地糾結(jié)著一些根本就不存在的問題。他們這些局外之人看著,都替她覺得遺憾,要是她當(dāng)年不這么執(zhí)著,現(xiàn)在或許也不會落得連自己的記憶都無法分辯。
白凰的聲音是帶著點莫名煩躁的,她很會把握口氣:“……我不知該如何說,師姐也莫為我擔(dān)心。”
青葉絕對知道些她不知道的!就算刻入骨子里的熟悉感讓她對青葉生不起敵意,她現(xiàn)在也保持著高度的警惕,很可能問出這個問題的青葉,已經(jīng)在決定用什么說辭來應(yīng)付她了。
既然青葉現(xiàn)在是屬于上玄宗勢力的人,不能把話挑開了說,要用迂回一點的說法,那接下來到底要說些什么,就很至關(guān)重要了。
“白凰師妹……”青葉跟著喃喃,“我且不問你的煩心事了,免得徒叫你傷心。”
白凰終于笑了,似乎是對青葉的諒解很是高興:“青葉師姐這樣,我可是要被寵壞了的?!?
“師妹啊,”青葉也笑了,“那些事不提了,姑且和師姐說說你和與安師弟離開的三百年內(nèi)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可好?”
……三百年?!說好的幾天呢?!
被“三百年”三個字刺激到的白凰一瞬間有點破功,笑容略帶僵硬,青葉只做她是想到了和陸與安一起的悲慘日子,倒是真的泛起了笑意。
要說陸與安,和他一起,別說三百年了,就是一刻鐘,一盞茶的功夫,你就能充分體會到他說話的本事,氣不死你。
“抱歉,師姐,我沒有什么印象?!卑谆霜q豫了一下,還是決定實話實說。
笑話,先別管這是不是試探,她本身就不知道青葉說的話可不可信好么?就算本能的有熟悉感,帶著些親近,隨著時間的推移,記憶的稍稍恢復(fù),她已經(jīng)對青葉感官模糊了。
如果這真的是,豈不是和之前的傳訊符有了呼應(yīng)……白凰有預(yù)感,她要是說她知道的話,青葉多半會做出一些不堪設(shè)想的事情。
青葉笑意加深了一點:“沒事,倒是我唐突了。”
“師妹這次前來的目的,我大概是知道一點的,也可以告訴你,所以——”
“在你親愛的師姐面前稍稍卸下你的偽裝吧?”
可笑幾百年前她還在笑沈清遲和王玖禾他們聯(lián)合在一起的演技拙劣,令人感動,沒想到到這里,青葉反倒嫌棄起她來。
白凰黑著臉。
她絲毫沒有注意到,她也潛移默化地開始認(rèn)為,她入上玄宗是幾百年前的事了。
吁了一口氣,將淡淡的不滿收斂起來,白凰道:“好。”
“那么白凰師妹,素梓你見過了吧?之前那個和你有過小沖突的孩子?!鼻嗳~很滿意現(xiàn)在白凰安順的表情,“你十年前的確見過他,但是,你入上玄宗真的是在三百年前哦。”
??!
白凰皺眉:“我聽不懂你在說什么?”
她現(xiàn)在的心情起伏翻涌,情緒波動有些大,很顯然,青葉說的話,她聽進(jìn)去了,并且下意識地和之前種種疑點聯(lián)合起來,勾織成一個網(wǎng)——一個,她不敢相信的猜測的網(wǎng)。
每一次隱隱約約接近真相的時候,卻總是被推開。
接下來青葉的回答粉碎了她的猜想,讓她內(nèi)心騰起一絲希望的火苗,微小一縷,卻不愿停止燃燒。
“不用聽懂,你現(xiàn)在的一切都在正軌上,放心。”
“目前,真正需要擔(dān)心的,只有素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