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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姓,單字一個凰,鳳凰的,凰。”白凰也不遲疑,“可否請伯父再往下說。”
陸為先卻皺眉,沉吟道:“……你是鳳凰一族的人?”
“這……”白凰搖頭,動作緩慢,她如實說,“我不知道。”她的記憶,恢復的零碎,根本無從尋找自己的身份,記得個陸與安、曲彥算是不錯了。但是,聽到這四個字的歸屬感是騙不了人的。
“她是。”陸與安替她答了。
陸為先狠狠瞪了陸與安一眼:“人家丫頭都沒說是,你凈替別人說話。”
“難怪啊。”方佳兒信步而來,坐在塌上,直直地盯著白凰,臉上不乏驚訝,還有一些懷念,“我一見你就特別親切,沒想到,是同族呢。”
旁邊的陸為先一臉你還真是的表情,然后又不高興地看著白凰,眼神幽怨又如鋒刀像是要把她給宰了。
從自省回過神來的白凰發現了陸為先要殺人的眼光了,面無表情,心里卻不然,雖說他們都說她是特殊血脈,可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和方佳兒同族?如果真的,那么真是意外。
她并不希望這個在陸與安嘴里唯一能救她的人用一種她搶了他老婆的眼神看她,若是他治病時給她穿小鞋……白凰飛快地腦補著這副畫面,最終她沉重地垂下眼簾。
唔,她似乎看見了黑白無常在朝她微笑。真討厭。
“別想太多。”陸與安說,語氣中似乎帶著點無奈,“母親是父親搶回來的。”
但是這一句,白凰就感覺到了陸為先是個有故事的人,什么故事好壞暫且不提,搶到是結果,她比較在意的是中間有多少段的狗血恩怨情仇江湖恩怨咳咳。
陸為先惱羞成怒,伸手就揪著陸與安的耳朵,把他的臉貼過去,憤怒的表情擋住了陸與安全部的視線范圍,只聽他怒道:“臭小子你怎么說話的!”
“啊,好疼。”陸與安不輕不重地回復了他一句,然后不動聲色地推開這張面目猙獰的臉。
“逆子!”
陸為先被氣得想跳起來,卻沒有再對陸與安說什么了。
兒子終究是翅膀硬了,要飛趕緊滾。他恨恨想。
方佳兒失笑,笑看他們之間的“鬧劇”,語調輕快地對白凰說:“他們就是這樣的,比起父子,我覺得他們更像兄弟。”這句話讓白凰細思恐極。
“……于是七年的方法呢?”白凰默默地打斷這父子倆的較勁,這家人能不能不要每次說道重點都扯開話題啊。
沈清遲那小笨蛋短時間落入他手里不會有事,時間一長,她總是擔心的。再等個二十年……她去給他收尸么。
陸為先悻悻地松開揪住陸與安“咳咳,都是這逆子。”
“言歸正傳,鳳凰一族的傳說你應該知道吧?”他說。
白凰很誠實地回答:“不知道。”卻,很熟悉。
當聽到這幾個字時,隱隱有什么在她心中要呼之欲出,她拼盡心力去想,卻什么也想不起來,最后她才放棄了回想,實話實說。
陸與安非常自覺地插了一句:“她浴火重生后記憶和能力一起被封。”
正是因為白凰這情況,他見面時有點不太敢相信這是凰歌,當然還有另一層原因。
但是失憶后,她的道心很顯然不穩,總是會想一些有的沒的,也不知道是誰弄的。很顯然鳳歌封住她的記憶不是這個意圖。
可是這本應該是凰歌本初。原來她的本初是這樣的優柔寡斷,說不失望是不可能的,只不過她還能活著,陸與安已經覺得很好了,其他?不再想就是。
“原來如此。”陸為先自然領會了陸與安的言外之意,“說來,我這一生倒是跟鳳凰一族緣分不淺,最喜愛的妻子來自那里,最得意的病人來自那里,最后也因為鳳凰一族的人不得再踏出西秦白鹿一族半步!”說到最后一句,他感慨萬分,拉下一張臉,面色悲哀。
“那個七年的療法,我稱之為鳳冢。”他神色莊重,似乎是這個話題勾起了他的回憶,陸為先開始娓娓而談。
“因為第一次經鳳冢治療恢復的人,是鳳凰一族的人。鳳冢與其說是一種治療的方法,不如說是煉體塑魂,因為它并非用藥草細細療養身體,而是不斷破壞全身經脈,靈魂,從而散去毒素,和以毒攻毒是同理。鳳凰一族的體質本就極適合這一療法,但如果不成功,便會魂飛魄散。”
“好!”白凰應道。
無論如何,只要能快些好,多大痛苦都是可以忍受的。哪怕真的消亡于人世,哪怕前路坎坷,她也會跪著走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