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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與安并不是很認同白凰的決定，但是也不想反駁，如果白凰真的到這里做了貪生怕死的決定，他確實看不起的，他不愿左右別人的選擇，除非特殊情況，很顯然這不算是，因為他信任她。

他向陸為先伸手：“藥方，缺少的材料。”

如果不需要耽擱，東西都齊全，他父親怕是早就開始治療了，哪里要說這么多廢話。

“好丫頭！”陸為先給了白凰一個和藹的笑，然后對陸與安笑罵道，他在空中信手凝了幾行字，“但現在還不行，雖說這是煉體煉魂，但以藥療養也是需要的，我會讓這臭小子去尋這些個必備的藥材，你且好好休養兩天，和你伯母敘敘舊。”

得令的陸與安朝方佳兒又行了一個禮，便喚出疾風揚長而去。

陸為先不能出去，生性好動，渴望闖蕩一番的方佳兒也放下了對外界的向往，一心一意陪著他在這鹿境中，沒再出去過，嘴上不說，他心里還是很歉疚的，所以平時諸多地方，都是遷就著方佳兒的。

他總怕她一個人想家，她雖然總是笑，卻總是那么孤單。

他畢竟不是她的同族，也沒有一張巧嘴能時時惹她笑。

所以他有時總是埋怨陸與安心在外面，都不愿意多陪陪自己的母親，如今白凰來了，雖說她對鳳凰一族一無所知，但好歹讓方佳兒有一份歸屬感，或許她會高興一些。

“我明白了。”白凰點頭，她動作還是不太順暢，卻有條不紊地朝方佳兒作揖，“伯母，接下來的日子，可請你多指教了。”

“不敢當。”方佳兒笑著放下她的手，“我帶你出去走走，順便談談心事吧，你伯父呢，他還有準備一些東西。”

白凰沒有回應，卻慢慢地起身，下地，她手上的血跡早就干了，指尖深入掌心的痛楚傳入心扉該是有多疼，都說十指連心。可這傷卻在談笑間好了，可見她的體質一斑。

她挽住方佳兒的手：“走吧，伯母。”

陸為先的確是很忙的，她們走時他已經去倒騰他那長十五丈，寬八米的藥柜了，登時，一股比進屋時更濃烈的藥味也襲來了，看方佳兒和陸為先的樣子，估計早就習慣了，白凰卻還是感覺有些不適。

只是淋一場雨……沒想到后患這么多。想著為什么來這里的原因，白凰不禁有點埋怨自己當時干嘛不快點進去，但她也知道就算沒有這場雨，也會有其他阻礙她救沈清遲的步伐。

可她就是不甘，就連當初沈清遲莫名其妙像故意去招惹朧月尊者那個分.身，那個傀儡離奇死去她也沒有那么不甘。

方佳兒是半攙扶著白凰的，她的腳步很快，她們很快就又到了這個清凈湖附近。

“你怕是忘了鳳凰一族的一切。”方佳兒略帶一些懷念地說，“我也好久沒有回去了，但是憑著記憶，大概還是能描摹出那里的樣子……不介意聽我說說吧？”

沒等白凰應允，她便自顧自地開始說了，似乎白凰一定不會拒絕：“鳳凰一族，分為鳳族和凰族。雄為鳳，雌是凰。男孩子出生姓鳳，女孩子則姓凰。我們盤踞的是仙界與修仙界之間的高空之城，那里種滿梧桐樹，鳳棲梧桐，是不假的。”

“那伯母芳名？”白凰小心地問。難道以前她叫凰白不成？她嚇得緩慢搖頭。這名字，她可一點也不中意。

“我？我現在叫方佳兒。方佳兒本來不叫方佳兒。她叫凰佳兒。只是，凰佳兒死了，現在只有方佳兒了。”她神色帶上一絲諷刺。

“鳳凰一族的規矩是不能叛離，不能殘殺同伴，只能有一個伴侶……違反這三條的，會受到天下百鳥通緝，鳳凰一族將傾巢而出地追殺。”

聽到這里的白凰欲言又止。

“你大概是想問我是怎么出來的？我是逃婚出來的，我和孩子的父親一見鐘情，那算是叛離。”說到這，方佳兒垂下眸子，眼眶微紅，她神色哀傷又慶幸，“我們本應死的，但是，陸為先這呆子，那時不知與他們定下什么協議，畫地為牢，固守自封。再也沒有踏出過這里半步，也沒有人再來追殺我們。”

天知道他一個人孤身在他們都抓捕他們的時候一人去鳳凰一族的陣營時，她是怎么過來的，那時他們有了孩子，就是陸與安，她每日每夜都是嚇醒的，怕他回不來了。

在三年后，陸與安兩歲半的時候，他才一身傷的回來。

他可是西秦白鹿最出色的醫修鬼才！卻無法治療自己身上那些傷，之后又不斷用天地靈藥療養了幾百年，他的元氣才恢復了七八。可惜的是，元氣是可以補回來的，而兒子的童年，他要怎么再參與。

陸與安小時候，總被人笑是沒爹的孩子……

想到陸與安小時候，方佳兒不禁低低抽泣起來。說什么都好，她是那么堅強，總不會哭，哪怕日子再苦。可是，談及她的兒子，她總是有無數種理由泣不成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