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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過頭,走過來,放下他的劍,與白凰湊的很近,逼她直視他的眼睛:“你看見了什么?那即是真相。”
真相?白凰先是蹙眉,然后直直對視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是墨藍色的。
沈清遲,是,四歲被植入暴晏的靈魂的……他從小被暴晏影響著。
……
太多太多的事,是她不知道的,似乎在陸與安的眼睛里都可以找到真相。她心驚著答案,卻又忍不住期待。
誰不曾人世執迷,誰不曾,為一個執著的答案,拼盡所有。
看見了事情過程的白凰,突然一把推開陸與安,沉重嘆息,她開始自責了。陸與安沒說什么,只是默默地拿起他的劍退到窗邊,繼續一人看著窗外雨后新生的嫩芽。
沉默良久,白凰先發聲:
“……原來,是這樣。”
“你待如何?”
“比起以前,現在的我很弱?!睕]正面回答陸與安的問題,白凰低下了頭,似乎是在思考著什么,“來人是誰,我不想知道!那個人,我寧愿一輩子沒有想起來。他不會對沈清遲做什么的?,F在,與安……師兄,你可愿陪我一起變強。”
得知沈清遲沒事的消息,她比誰都要高興,但,那個人,為什么還要繼續做這種事,為什么要這么對陸與安說!她明明……算了?,F在最重要的是,勸陸與安陪她一起去那個地方歷練。
“我不愿?!标懪c安的眼神一直很堅定,“因為我不弱?!?
“噗,太直白了,師兄?!卑谆私K于笑出來了,她從榻上跳了下去,直蹦向陸與安那邊,眼神期盼地望著他,“吶,我現在還是孩子?!?
“哦,你要糖葫蘆?”陸與安難得眼帶笑意地看著她,不知從哪兒變出一根糖葫蘆。
白凰看著糖葫蘆深思兩秒,然后語氣沉重地說,“你還可以在幼稚一點么?!?
于是在一方默認,一方磨人的情況下,陸與安算是暫時和白凰綁在一起了,至于他為什么幫助白凰,是因為他們過去的交情還是白凰現在真的弱得驚人……恐怕都有吧。
變強是一件不難的事,你想做好它,也不簡單。
白凰第二百五十七次在任務堂里輾轉,陸與安跟在她后面,看著她選來選去,并沒有說什么。
有時候是不能太挑。但,他承認上玄宗的任務多半沒有什么真正值得做的,采靈草,喂靈獸,殺低階靈獸……這種貨色白凰要是敢選,他就敢打醒她。
“就是這個了。”白凰撕下一張告示,上面赫然寫著:魔都一日游——請取來魔族幻蓮布,芳香草,并擊敗十個以上的魔族,任務時限:十五年。
“以你現在的修為,不少魔族可以瞬殺你?!标懪c安提醒她。
“所以在這之前我會閉關。”白凰給沈清遲看完就爽快地放進儲物袋里,她一向是決定做什么就不撞南墻心不死,雖然撞了心也未必死,下好決定的她笑吟吟地說,“估計要個十年八年,你有沒有一點表示?”
陸與安面無表情地搖頭。
“木頭!”她說。
之后的白凰真的閉關了,陸與安在她房間外面守著,他早就不用進食了,早上練劍,中午修煉,晚上再次練劍……
一練就是十年。
她,出關的時候,陸與安愣了一下,然后眼神復雜地看著她,收起他鐘愛的疾風。
那眼神白凰似乎在哪見過,又似乎,從未聽聞,那是一種極其繾綣、非常溫柔又懷念的眼神,可能他自己沒有發覺,但這樣的眼神是在太壞了,讓人莫名哀傷。
陸與安不會是這樣多愁善感的人,或許,是她看錯了,她想。
“咳咳?!彼p輕咳嗽一聲,在不斷的閉關中,她稍微找到了一點記憶的影子,之所以只要想起一點點就頭疼得不得了,是因為有人對她的記憶下了禁忌封印。而在陸與安身邊的話,這種封印并不會起到作用。
真令人吃驚。
陸與安說:“你已經結丹了。”
“的確。丹田里有一顆金丹?!卑谆税櫭迹瑩u了搖頭,“但不是應該有劫云么?”
“曾經達到過的境界再次達到,不會有任何異象發生。”陸與安提醒她,“我不希望你再問這種白癡的問題?!?
白凰訕訕地笑。
他這么一說,她倒是想起來了,她以前,似乎差一步就大乘期了,至于為什么差一步,那就要問問自殺的自己了。
直至現在,她想起來的記憶依舊是混亂的,除了陸與安是絕對可以信任的,就算是多次讓她悸動不已的桃夭她都不相信,一個子都不相信。
“東海……”說到桃夭,白凰看向陸與安,“你上一次說,他在東海?”
“嗯。原先是想你去尋他,去往東海的路很長,足夠你變強。只是,現在……”
“現在?”白凰戲謔地看著他。
陸與安對她的眼神無動于衷,只是平淡地說:“你依然可以去,只不過,他不在東海了。”
以桃夭游戲人間的性子,停留一年算東海夠吸引他了,十年?妄想。他不愿為任何人駐足,包括前世喜歡他的凰歌。
白凰突然想起來一個很重要的問題:“我不會真閉關了十年八載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