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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藥,不愧是圣藥。
沈清遲的傷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好了,只是,外傷而已,雖然普通的練氣八層并不能內視,但白凰不一樣,擁有特殊血脈的她勉強能夠內視,她看見沈清遲的經脈也受了傷,她幫他在儲物袋里找了件換洗的衣物,放在他的床頭,并把他抱起來,小心翼翼地放在他的塌上。
臥榻上非常柔軟,看來他之前有打理過。白凰想。
她想等他醒來再走。
整個房間非常安靜,白凰安置好沈清遲以后,先是擬了一個凈塵術,她看著整個房間的血污消去,總算稍微有點安心,然后又施法散去了一些仍然彌留的黑霧,這些東西,看著,就不是好東西。
在她做完這些的時候突然被人從背后抱住。
白凰反手擒住擁抱她的手,從她手碰及的地方開始結冰,然后極速轉身,查看對象是誰,果然,見著的是一臉病怏怏但此刻卻很精神的沈清遲。
“你安分不得么?”見著對象是沈清遲,白凰有些無奈,化開了他手上的冰,然后彈了彈他的腦門。
沈清遲搖搖頭,說:“好久沒見到你了,我只是在想這是不是夢。”
還是一樣會裝可憐,看來暫時還死不了。白凰認真地打量沈清遲,最后得出這個結論。
“好的,這是夢,現在,立刻,轉身給我去躺著。”白凰晃了晃她的拳頭,一臉威脅的笑著:“不然它會給你教訓?”
沈清遲嘆了一口氣,乖乖認命:“少爺我這輩子聽過誰的……”
“可你這輩子還長,不該怎么早下結論,總會有人讓你心甘情愿被她征服的,順帶一提,如果你真的想要聽話,并不難。”白凰挑眉,似乎對這個話題挺感興趣,“但現在,過去躺著,告訴我你覺得怎么樣。”
他于是過去躺好:“黃泉碧落?你剛剛給我吃的是西秦白鹿守護的黃泉碧落么?沒想到你還和他有來往啊,凰……不對,白凰。”
他懂……
“不對。你不是沈清遲。”白凰皺眉,剛才沈清遲沒有任何炸毛的反應,并且,真正的沈清遲根本就不知道黃泉碧落,走路時有聲音的,而且,他的速度未免快得驚人。當即,沈清遲方才結冰的雙手又重新被冰凍起來。
“難為你了。”那邊的“沈清遲”咯咯笑道,“不過,練氣九層,你認為,你真的對付得了我?”
“沈清遲”不受影響地起身,緩緩走到白凰面前,他手上凍結的冰?早不見了。
他占著沈清遲九歲的身體,紅色的眼眸閃著幽光,他笑,帶著一絲凄涼和陰森,走過來時,每一步,都神似鬼魅,見著白凰出神地看著他,他很大方地給了她一個大大的微笑,只是那笑容里,帶著一絲嗜血殺伐。
“你是……唔!”他的笑容……好熟悉,白凰似乎想到了什么,頓時頭痛欲裂,別說反抗了,連一句話也說不完整,她覺得腦子一片混沌,身體在發燙,一切,都看不清楚了……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傳來:“暴晏,冤冤相報何時了。如今,你卻還是這樣執迷不悟。”
那個聲音,好熟悉……被巨大痛苦侵襲幾乎要昏迷過去的白凰掙扎著想要睜開眼看看,到底是誰,她有預感,如果能看到那個人,或許不用其他人說些什么,告訴她什么,她自己一定就能想起一切。
可是不爭氣,這副身體真是不爭氣,還是不顧個人意愿疼得暈了過去。
昏迷前她依稀聽到那個聲音嘆息著:“好好睡吧,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最后的一個念頭是好不甘心。
明明,她已經離真相這么近,卻無能為力。
她做了很長的夢。
夢到了,一個身影熟悉卻從未見過的男孩,還有迷你化的桃夭。
夢中的桃夭,對她非常不客氣,總是一臉冷漠的臉色對她,可她真正要離去的時候,最不舍得的,居然是他。
那個男孩自稱是她的表兄,左一句右一句的溫柔,其實白凰隱約能從他偶爾陰沉的臉色看出他其實本不喜歡自己。
夢里她像個小公主,自有記憶起,就被大家寵著,可是,最后……
還沒等她想到最后,就被驚醒。
習慣性地偏頭一望,第一眼見到的是陸與安。
他就一個人站在那里,不知何時又開始抱著他的劍。整個人清清冷冷,和窗外雨打殘花的景色相配,說不出的凄涼,竟讓白凰忍不住想到了自己。
可自己,在凄涼什么?
她低低嘆息,就不停止。陸與安在,就說明沈清遲沒什么事了。可,她又一次以昏去讓沈清遲一人獨自面對。
“你且安心休息。”陸與安似乎習慣了她的樣子,漠然,“事情有變。清遲師弟已經離開上玄宗了。”他看著白凰聞言一怔,然后有點著急的樣子,自然地彈了彈她的額頭,這里,沒有劉海。
“抱歉,與安,是我急了。”
明明他最寶貝的藥給她了,接過卻發現什么根本無用,白白浪費了他的好意,倒不是說她不想負責任了,只是,終歸是很歉疚的。
“真抱歉的話,叫師兄。”
白凰下意識看向陸與安,他眼簾都沒有抬一下,一如既往地抱著他的劍,煢煢孑立,恍若當年。
一直孤身一人的他,其實最是心軟。
“好,師兄。現在的我,的確太弱了。”白凰攤開掌心,看著自己的手,哂笑,搖了搖頭,“居然一而再再而三地以這種方式逃避。”
根本就不是沈清遲愛逃避。她才是吧。
“修道路何其漫長。”陸與安微挑了修長的鳳眼,斜倪了她一眼,“過往事不再提,現今,你可有打算。”
“可以告訴我這兩個月,沈清遲的消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