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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到底是為什么？

“你，還是不愿走嗎！”沈清遲勉強地露出一個難看的笑，白凰想，真是丑死了，他平時的假笑也比這好看一萬遍。

“為什么要，束縛我……”下一秒，沈清遲難過地發出低低的哀嘆，只是，這聲哀嘆里帶著聲聲憤怒。

“轟轟”只聽得遠方的天際傳來雷聲，大雨傾盆而下，“淅瀝淅瀝”每一點雨滴似乎打在地上都能穿透人心。

或許是因為陣陣雷鳴不肯停止，大雨一直在下，雨水的力量也打醒了悲傷的白凰。她現在心情很復雜，沈清遲他，當年果然不只是被虐待這么簡單。

“你說……是老天……都不容許……你……活下去……嗎？”這次說話的沈清遲，像是一個嘴硬的孩子，他明明那么的痛苦，說話也開始斷斷續續，但他就是不肯服軟，不肯給自己吃回復藥。

或許對凡人來說，這種傷是致命的，但是對修士來說，只要及時治療，活下去絕對不是問題。可沈清遲的舉動，分明是要逼死自己也要逼死那個人。

當白凰快忍不住現身去救沈清遲的時候，陸與安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那個孩子，很驕傲。這是屬于他自己的戰斗。”

突然出現的聲音幾乎她驚得下意識回頭去看陸與安那間小草屋，聲音沒有完，他還說：“他這個情況已經兩個月了。這是第一次在自己的房間。我設了結界，他……會活下去的。”

或許是想不出什么安慰的話，他硬是憋了句沈清遲會活著的……白凰卻絲毫沒有被安慰。這兩個月，沈清遲都在做這件事么？

天哪。她到底是要多混賬才會因為她的記憶融合心緒煩亂而拋下這個孩子！兩個月都不曾過問，他是不是會很絕望？本來被這種東西纏上也是因為失憶時她的任性……白凰直想扇自己兩巴掌，狠狠地，能毀容那種。

“這怕是最后一次了。”陸與安的聲音再次響起，似乎，他的聲音，只有她能聽見，“看著吧。他比你想象中的要堅強得多。”

白凰下意識看向沈清遲，只見他虛弱地喃喃：“為什么，要，束縛我！”最后吐出一口血，她發現沈清遲的眼睛此刻竟然變成了紅色。

最后，他像死了一般悄無聲息地躺在哪。白凰似乎看見一絲，只有一絲的黑霧從他身上飄起，逸散在空氣中，再無陰影。

緊接著，白凰沒來得及現身去給沈清遲治療，就被一種不知名的力量強硬地吸出了沈清遲的房間。

“你知不知道你這次很危險？”她一出來，陸與安劈頭蓋臉就是一頓訓，“我早說過，修仙之人不可多生八卦之心，你總是這樣。知不知道如果你死了有多少人會傷心？咳，不用這么看我，當然不包括我。說著別人的時候，你說教沈清遲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你自己？毫無疑問，你沒有。你哪來的自信呢。不要以為有別人沒有的記憶，有比別人優秀的天資你就可以隨意冒險。”

他的語氣冷冷，幾乎能凍死人。

說到最后，陸與安簡直是冷笑。他是急了，也是惱了。那又如何，他的道心始終沉穩。白凰這副性格不知是遺傳誰的。鳳歌不是這樣，鳳乾亦然。

白凰化為人形，朝他點了點頭：“我知道我錯，我知道我千錯萬錯，與安，先容我去救他，有什么容后再議。”說完便匆匆朝沈清遲那屋過去。

“回來。”陸與安叫她，“你儲物袋里的藥那些藥真的能救人？”說著，他從他的儲物袋里掏出一株仙草，仙草嬌小玲瓏，通身散發著圣潔的光芒，隨著他拿出來的動作，一股濃郁的靈氣在房間散開。

“黃泉碧落……你居然就這么給我。”白凰很驚訝，這是陸家圣地獨獨孕育的圣草，藥效……天下的醫修，就算是拼盡性命也甘愿，只為見此草一眼，它的藥效毋庸置疑，“這是那些老家伙們給你防身的吧！此恩，白凰記下了！”

“要你記了？”陸與安面無表情地反駁，“還不帶著藥滾去他那邊，等他好些我有事要跟你說。”

這事鳳歌必須知道。他妹妹都可以為了別人要死要活了，他那個死妹控。陸與安看著白凰匆匆離去的腳步，不禁深深皺眉，然后嘆了口氣。

你真的，忘記了么？凰……歌。

離開的白凰似乎聽見陸與安低低的嘆息，但她無暇去管了，不然，她就能聽見陸與安的呢喃了。

到了沈清遲房間的白凰檢查著他的傷勢，發現他的狀況……實在不容樂觀。

她趕緊拿出一直護著不讓它靈氣飄散的黃泉碧落，用手逼著沈清遲張開嘴，強硬地直塞進去，雖說黃泉碧落珍貴，可靈藥沒了可以再種，千年萬年，她都能賠。

可沈清遲，她家的蠢貨，只有這么一個。

如果他死了，她……該怎么辦。

如果是要到失去了才知道珍貴，那白凰知道其實無論怎么變，沈清遲還是她眼中的沈清遲，再怎么改變，她還是對他飽含著一種依賴的感情。

不是親情，卻勝似親情，不是友情，卻比友情更加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