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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洪教授，久仰大名，失敬、失敬。”洪教授確實很有名氣，我常聽鄰居郝陽說起他的大名，之前也只是感覺這老者不是一般的普通人，想不到就是大名鼎鼎洪運齊。

我雖然伸出手去，但洪教授卻并沒有握住我的手，用食指推了推眼睛框，腆著大肚子說道:“小友，這些虛套的就免了罷，能不能給我看看你手上的銅幣？”

我沒想到這老頭這么直接，一點人情世故都不懂，只是在意我手上的銅幣，弄得我很是尷尬，我的脾氣也犟，人家既然不理我，咱何必去碰那灰，轉身我就想離開。

忽然，一只纖細的小手握緊緊的握住我的手，我略微詫異，抬頭看卻是跟在洪教授身邊的小美女，她的手細滑，比我的手要小三分之一有余。她握住我的手，爽快的說道:“洪淺月，這位是我爺爺，他老人家脾氣有些古怪，不擅長和人俗套，還請您多多包涵。”聲音細軟，吹氣如蘭，但話卻說得落落大方，很有涵養。

“幸會、幸會。”我連說了兩句幸會，胸中的怨氣已經消了大半，有這么可愛的小美女來解圍，還有什么怨氣不能化解？與其和洪教授那干巴巴的手掌相握，哪如握他孫女的小手，這小手柔軟無骨，握著很是舒服。我的思想跑偏，一時完全忘了松手。

“能否把您的銅幣，借我爺爺看一下。”洪淺月抽回小手，臉色羞紅，輕聲漫語，說得很是受用，如果洪教授也是這個態度，我借給他看，倒也沒什么。只是洪教授連正眼都沒看過我一眼，只是盯著我手中的銅幣，顯然我根本沒入人家法眼。洪淺月的態度固然好，但我也不是花癡，不可能被她兩句話左右。

“成，洪教授是這行里的泰山北斗，我想巴結還來不及，想要看的話，我本應該雙手奉上。”說到這里我看了一眼洪教授，人家老先生老神在在，現在倒似是我有求于他，他反倒不急了，似是等著我上前去巴結他。我越看心中越是有氣，話鋒一轉:“不過，我要是真雙手奉上，倒像是我要巴結你老人家，求你照顧，我這個人沒別的毛病，就是這脾氣犟，若是我有求于你，跪地磕頭我認。不過我現在還想不到有什么求您照顧的，所以您想看的話，有兩個辦法，一是登門拜訪；二是您出價，我轉讓，至于那五百塊的價，您還是自己留著花吧！”說完我轉身就要走，那服務員卻攔在我面前。

“孟老板，您別急啊！洪教授點拔咱們兩句，在這行當里，就夠咱們吃半輩子的，有話您兩位坐下慢慢說，都別急。”這個女人我沒怎么見過，我這人沒事也不喜歡遛達，所以對她并不熟，但聽她話里的意思，倒是有點主人的范。

“說個價吧？”洪教授緩緩開口，仍然很淡定，看樣子還真是財大氣粗。

“五十。”我張嘴報數，其他幾人聽我報出五十的價都是一楞，五百都不行，報了五十，這是什么意思？

洪教授也是微微一怔。

洪淺月和服務員兩人也看著我，眼神中意似詢問，杜興悄聲說:“老板，你是不是氣糊涂了？”

“……萬……沒糊涂五十萬，你拿走。”我把銅幣托在手心上，遞到洪教搖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