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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雪玉緊閉雙眼,驚慌失措,不知何以應對時,只聽“哎喲”一聲,那人發出了一聲疼痛的叫聲“是誰?”邊揉著臉邊繼續罵道,“哪個不長眼的王八羔子!”
“鄒單耳,好久不見啊!”說話的是個身高六丈的男兒,一手插著腰,一手把玩著手里的石子,那濃眉下的大眼珠黑白分,滿眼鄙夷得望著鄒單耳說道。
“居然是你!”鄒單耳一看,向他打石子鏢的人竟是馬騰鏢局的胡一浪,昔日的同門師弟。
當年馬騰鏢局還不叫馬騰鏢局,稱馬幫,胡一浪也仍只是個孩子,至于馬幫為何改名,一浪也不得而知。
鄒單耳是略長一浪的同門師兄,不知從何日起,常做些雞鳴狗盜之事,如府內常丟了鏢師們用于練功的刀劍,再或者倉庫新進貨的絲綢錦緞總會消失一兩匹,馬騰總鏢頭胡練達發現后與其談過此事,如果是缺銀子花,大可說出困難,鄒單耳連說是,結果好了一兩日,卻又再犯。
一年前,因一口氣偷盜了廚房的五把菜刀,讓廚子們無刀可下,無菜可炊,全鏢局上下就這么餓了一頓,胡練達的面子也掛不住了,鄒單耳是他八歲時收進來的,一浪也曾與他一起比武練劍,最后也只能對他說,你這病,我是治不了了,你走吧。
“你還真是一點都沒變。”
“呵,不懂你在說什么。”
“我的刀還架過你的脖子呢!”
鄒單耳想起了與這小師弟的昔日練劍往事,不愿再說話,低頭欲抓雪玉身上的盤纏包,被一浪又一個石子鏢擊中手腕,“啊——”鄒單耳右手腕被擊中了要脈,“你小子,可別壞我好事。”他仿佛一頭被激怒的猛獸,咬著牙不自覺的說道。
這時,胡一浪身旁同行的鏢師曲瑛上前拉了下一浪,搖了搖頭,示意莫打斗的太狠,點到即止。
“但是你欺負這么一個美麗的姑娘,我可就不能不管了。”一浪跳上前,握住鄒單耳剛受傷的手腕“呼”得順時針轉了一個圈,又無間斷迅速逆時針轉了一個圈,鄒單耳憋得滿臉通紅,另一只手拿起長矛使勁推了一把一浪,這才掙脫,吐出一句,“呃,算我倒霉!”說罷跳回馬車,“走!”滄浪而逃。
見況,一浪唇色朱紅,唇線清晰,唇形飽滿的嘴角一歪,邪魅一笑,心里想到,嘿,贏了。這才回頭望了望早已癱坐在地的雪玉,用手肘碰了下雪玉的肩膀,說道,“嘿,你沒事吧?”
“沒事,多謝。”雪玉心里有一絲提防,他們怎么會認識,還故意放走了他,應該也不是什么好人,說罷,吞了下口水,故作鎮定的起身,撣了撣身上的灰塵,用驚魂未定的杏眸直視著一浪,雙手作揖,說:“告辭。”便欲離開。
“你知不知道,像你這樣的姑娘只身在外很危險。”一浪沒有立即起身,應聲說道。
雪玉頓了頓,不理睬,繼續向前走。
一浪聞沒有停下的腳步聲,又起身轉問,“嘿,敢問姑娘大名?”
雪玉停了停,應聲道:“我已經謝過你了。”隨后繼續向前走。
一浪聽罷,先是立馬躍到曲瑛前,挑了下他的烏黑濃眉,說:“瑛姐,我還有點事,你們就先回去吧。”
“一浪,這不好吧,總鏢頭那里不好交代。”曲瑛立馬拉住想往前走的一浪。
“沒事沒事,要是我爹問起來,就說我路見不平,行,大,義去了。”說罷,單手唱戲似的舉起,兩指指向正在離去的雪玉,臉上不自覺得流露出微笑。
“這......”
“哎瑛姐,拜托你啦,回頭我自會和我爹說清楚,就麻煩你先擔待一下啦。”還沒等曲瑛話說完,一浪就搶先把話說完,跳上了他的小黑馬,“吁——”,雙腿一夾,“咯噔咯噔”地亟不可待去追隨雪玉了。曲瑛是馬騰鏢局里的女鏢師,在鏢局里已做了有十多年,女鏢師中算是武藝高強,視一浪如弟弟。
胡一浪騎著黑馬,不一會就追上了雪玉,他駕著馬兒,與雪玉并排前行,“我乃馬騰鏢局的少鏢師,胡一浪。你呢?”
“告訴你,你是不是就能別再跟著我?”雪玉有些忐忑,沒有立即回頭,輕聲嘀咕道。
“不跟不跟。”一浪忙接話。
“月銹派,殷雪玉。”說罷,雪玉停下來,靈動的雙眼望向一浪,“我已經告訴你了,你可以走了。”
“你真的要趕我走啊,我是會走,但沒說現在嘛。”
“你!你耍賴!”雪玉舉起錦月雙刀指向一浪說道。
“別生氣別生氣,原來是大名鼎鼎月銹派的大小姐,我可真是有眼不識泰山吶。”
雪玉“哼”了一聲,繼續自顧往前走。
“你看,我們互相名字都交換過了,可否再方便告知我,你這是要去哪呢?”
“我可不會再上當了。對不起,無可奉告。”
“殷雪玉,剛剛我可救了你的命,你還怕我會害你嘛?”
雪玉仍不語。
“吶,我本來是要回京城,正巧路上碰到了你遇到襲擊,我胡一浪最見不得有人欺負可愛的姑娘。看你形單影只,也不知你要去哪里。”一浪邊說邊把馬兒駕到了雪玉的面前,阻止了雪玉的去路,“你應該還有很多路要走,所以,小黑先給你留著咯。”說罷就跳下了馬兒,一浪身材魁梧,跳下來只比馬兒頭低幾寸,他輕撫了下馬脖子上的鬃毛。
“你這是要做什么?”
“這馬兒與我同年同日生,自打我出生起便跟隨我,別看他年紀有些大,依然健壯得很。”馬兒似乎聽懂了一浪在夸獎他,眨巴了下眼睛,齜了下大牙,高興得跳起了前蹄。雪玉見狀,也心生歡喜,想著,這果真是匹有靈性的好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