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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二人一副快要?jiǎng)邮值臉幼樱介L生冷冷道,"夠了沒有?!"
許是動(dòng)了氣的緣故,他這話一說完便狠狠咳了兩下,站都有些站不穩(wěn)了。
護(hù)心蓮子蓮他已是服下了第三株,離藥效將近也多不了幾日了。
那二人又不敢吵了,連忙過去扶的扶勸的勸。周圍沒有什么人煙,二人便將府址收拾出了一間屋子給他住下。
安頓好慕長生之后,賀知風(fēng)仍不死心,又去那屋里屋外翻找了一番。自然是發(fā)現(xiàn)不了什么的。
滕妤則是一直坐在床邊,給慕長生輸送靈力。他虛弱地厲害,氣息也極為不穩(wěn)。因著他這般狀態(tài),現(xiàn)在抬頭望去,縱是普通人家,也能望見空中的隱隱雷光了。
而離第三株子蓮的時(shí)限,只剩下了四日的光景。四日,堪堪能在蕪悅島和中州邊界走個(gè)來回,又如何再去想些什么其他辦法救人性命!更何況根本沒有其他的辦法!
滕妤有些怔怔地瞧著慕長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慕長生這些日子身體虛弱,直到今日才瞧見了那些不知何時(shí)聚集起來的雷光。他輕咳了下,淡淡問道,"你天劫要來了?"
滕妤幾不可察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
慕長生嘆了口氣道,"這樣你還修道做什么呢?"
"來不及了。"滕妤喃喃道,"來不及了,天劫已經(jīng)下來了,現(xiàn)在就算墮道了,也會(huì)下來的。"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又雙眼發(fā)紅道,"你勸我墮道,是不是等一天很久了?!你們都等著看我墮道!等著能殺我那一天是不是!是不是?!"
她這幾日也是時(shí)常有咳血的念頭,可一直都是強(qiáng)行壓抑住了。此刻里情緒激動(dòng)之下,接連咳出了好大幾口血。喉嚨口的腥甜味道使她又忽然平靜了下來。
滕妤隨手抹了抹血跡,半垂下眼瞼,低聲道,"對不起。"
慕長生皺眉看她。滕妤此情此況,竟極像是走火入魔。聯(lián)想到之前他來清涯山見到了亂況,莫不是非他原先所以為那樣?
"你,那日為何動(dòng)手?"
聽他此問,滕妤自嘲地笑了笑,"還能如何?我道心早該失衡,全靠異法撐著,壓抑久了未得到解決,開始反噬罷了。"
"那你為何引我離開清涯?"
滕妤難得地沉默了半晌,片刻之后又朝著慕長生粲然一笑,"我說,為了救你,你信嗎?"
她生得一副妖艷的相貌,嘴角還偏偏生了顆小痣。平日里不論她作什么表情,都有一股子魅人的味道。此刻她那一笑,卻是難得的純粹,叫人見之不忘。
慕長生卻只是搖了搖頭,道,"不信。"
滕妤撇了撇嘴,又恢復(fù)了往日里的神態(tài),"既然你心中有了計(jì)較,又問我作何?"
見慕長生不說話,滕妤又道,"你我都是將死之人了,再想那么多做什么?"
她此言只是隨口一說,說完自己卻仿佛茅塞頓開的樣子,朝著慕長生嘻嘻笑道,"慕道長,眼下里我倆都是沒幾天活了,不若這幾天過得開心些,將來黃泉路上做伴也有些談資?"
她說這話本沒想得了慕長生答復(fù),豈料慕長生竟是真的低頭作了思考,道了句,"好。"
滕妤忽然有些眼眶發(fā)酸,她抬頭笑了笑,硬是壓抑住了眼中那股濕意,"來時(shí)太過匆忙,還未領(lǐng)略過蕪悅島的風(fēng)光。我聽聞蕪悅島山頂有一片扶桑樹的林子,算著日子,也該是到了開花的日子了。"
她望著上邊,也便見不到慕長生的表情,只聽見那處傳來了低低一聲"好。"
幾年的陰謀算計(jì),怨恨憎仇,忽然在這一聲好里全化作了飛灰。滕妤只覺得自己這幾年所為,實(shí)在是浪費(fèi)了頗多的時(shí)光。
第一日,二人出了蕪悅島,去了鄰島。那島上居住這些漁民,是生生世世居住于此的。賀知風(fēng)并未跟隨,他說蕪悅島頗大,說不定有什么地界他未尋到。
那鄰島比起蕪悅島小了不少,只是島上居民純樸,見了外人來訪也是頗為熱情。有人邀著二人一同聚餐,說是今日收成好,捕了條大魚。因著慕長生不茍言笑看著不好說話,那人還是尋著滕妤說的。滕妤自然是笑著應(yīng)了,還免不了回頭嘲笑慕長生一番。
那人見了二人的互動(dòng),笑道,"你和你郎君感情可真好!"
滕妤聞言挑了挑眉,卻不作解釋。
倒是慕長生一本正經(jīng)道,"她非是我妻子。"
那人驚奇地又瞧了二人兩眼,輕咦了一聲也沒再說什么,領(lǐng)著二人朝前走去。
前面已是有人烤好了魚,鮮香撲鼻。見慕長生二人走來,頗為熱情地遞上了兩枝。
滕妤與慕長生分別接過咬了一口,果然是鮮美異常。只是那烤魚醬料刷得頗重,慕長生喜食清淡,只吃了一枝便不再多吃了。倒是滕妤與其他漁民有說有笑的又吃下了好幾枝,還要來了漁民自家釀的清酒兩小杯。
她自己提起一只杯子嘗了口,那酒不烈,還有幾分甘甜,倒是和慕長生這個(gè)人挺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