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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玉城賞花會四下聞名,每年來的人多了,規(guī)矩便也跟著多了——賞花會僅舉行一日,那一日之上僅有百位女子可以登臺表演上兩曲。前八十位,皆只算是會上的余興節(jié)目,到了晚宴的那二十位,才算是真正的"美人"。
這些上臺的人自也是大有講究,那前八十位,便是這幾日會下選舉出來的——先報著名,安排著日子比了,選出能登臺的幾人。而后二十位,自然需得是有幾分名氣的角兒才能上去。若是無甚名氣的新人,琴技若是出彩,也能上去——只是若是琴技高超,又怎么會一直籍籍無名?故大多女子爭的都只是這花會前八十名的位置。
余渺渺不來這賞花會則已,來了便自然而然生出了想一試深淺的想法。她在報名場子排了許久,也見著了幾個頗有些風姿的人兒,不免產(chǎn)生了與之一試高下的想法。
余渺渺正四下打量,忽然見著了一道青色道袍的身影。那身影一晃而過,余渺渺只瞧見了青色的衣服和雪白的發(fā)。余渺渺瞪大了眼睛,心想這莫不就是慕道長!
她剛想追出去再細瞧兩下,卻聽見前頭有人不耐的聲音。
"哎!我說這姑娘,你是報名還是不報啊?"
余渺渺頓時反應過來,賠了個笑臉,"不好意思,我剛才走神了。"
那小廝見是個頗為貌美的姑娘,聲音算是緩和了些,"姑娘姓名?來處?"
"東陵城,余渺渺。"
見是個沒什么名號的,那小廝微微咋舌,迅速分完了場次,道,"第五日,上午第五十場。"
"我還有兩個朋友,能一同報了嗎?"余渺渺詢問。
"說罷!"
余渺渺便接著道,"東陵城,陳婉。"
"第五日,下午第一場。"
"京城,綠綺。"
"第五......嗯?綠綺?莫不是那楊柳琴綠綺?"
余渺渺記起前幾日陳婉與她提起過師父名號,便點了點頭。
那小廝深吸了一口氣,在臺上翻找出了張紅帖,換了支燙金的筆,工工整整在帖上寫了綠綺的名字。
。 "綠綺大人的話,只消在賞花會當日來便好了。"小廝寫完將那紅帖仔細折了折,恭恭敬敬遞給了余渺渺。
能拿到紅帖的人幾日來也遇著幾個,周圍幾人紛紛側目,目光里帶些羨艷。
余渺渺則低著頭快步走開了。
原本余渺渺是打算回客棧的,可不知怎么走了兩步又朝著原先看見青衣人的方向去了。余渺渺四下里瞧了瞧,自是什么也沒發(fā)現(xiàn)。她心里有些失望。
若是慕道長的話,說不定柳恕之也在這芷玉城呢。
余渺渺不禁有些黯然。那日一別,日后定是再難相見了罷。
入了客棧,卻見陳婉早等在門口。一見余渺渺回來,便迎了上去。
"怎么樣啦?"
余渺渺便把事情始末都與她說了,陳婉頓時覺得大有面子,接過那紅帖便喜滋滋的上樓與她師父報喜去了。她捧著紅帖走得極是得瑟,恨不得整個客棧的人都知道她有個得了紅帖的師父。
余渺渺心下無奈,搖搖頭準備離開,一轉身卻瞧見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與慕長生不同,這身影她只瞧見了個背影便知道那定是誰了!
她剛要開口,卻見那人先回過頭來。
花靨:"......"
原本花靨到了芷玉城,想同柳恕之他們住在一起,只是他們所在之處頗為危險,怎么也不肯同意她住下。無奈之下花靨只好擇了這處離他們住處還不算遠的客棧住下了。
只是她都談妥了價錢,正要付錢的時候,卻忽然感覺有人在看她。這一回頭,花靨便恨不得把那只正付錢的手給剁下來了。
"老板,這客房,我不要了。"花靨轉回過去面無表情道。
那掌柜抬頭,怎么也想不明白記個帳的功夫那原本還笑著的姑娘便板起了一張臉。
"這,是小店哪里冒犯了姑娘嗎?"
那邊余渺渺還朝著花靨走了過來,"花姑娘!好巧,你也是住這客棧嗎?"
花靨嘴角隱隱抽了抽,想到周圍沒幾家客棧,僵著臉還是掏出銀子放在了柜臺上,"恩。"
余渺渺頗為高興,想到見著了花靨,那柳恕之大約也是在這芷玉城附近,心下不由生出了幾分雀躍,"柳公子也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