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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然是不會與余渺渺說這些。察覺到自己今日話有些多了,便閉了口不再多言了。
余渺渺心里忽然生出了一種柳恕之與她距離有些遙遠的感覺,情緒低落下也不再搭話了。
一行人先行到了柳家。柳恕之卻是不在家中,只見著了花靨。
余夫人將今日所遇之事盡數告訴了花靨,又談了兩句尹茉歸所的事情。
她自是不相信滕妤的一番話,言語間頗有些要花靨再留著尹茉住段時日的意思。
花靨有些為難,"余夫人,若是往日,多留幾日自是沒有問題,可這幾日柳家沒人。茉兒還小,一個人怕是不方便。"
見余夫人仍是一副惴惴不安的樣子,花靨又補充道,"夫人不必擔心,若是慕道長說是沒問題了,那便就是沒問題了。"
余夫人自知多說無益,再者許久未見茉兒,她也是思念得緊,到底還是謝了兩句差了幾人去尹茉房間收拾行李。
余渺渺有心想問柳恕之的事情,卻是見花靨帶著慕長生走開了去,沒找到機會。
原想著先等會兒看看,卻先等來了余夫人催促的聲音。余渺渺雖然心有不甘,也還是皺著眉回去了。
前堂里,花靨給慕長生沏了杯茶。察覺到余家幾人已經離開,慕長生扣了扣茶杯,開口道,"恕之他,不是叫你留在柳家?"
花靨默然。
"花姑娘,這事,有我幫著,你不必擔心的。"
"可我不放心。"
慕長生皺眉,"你不會法術,去了,不是給恕之添亂?"
花靨輕輕搖了搖頭,"不會的。"
見慕長生仍是一副不認同的樣子,花靨低頭道,"慕道長,就算你不帶我去,我自己也會去的。"
花靨說得堅決,慕長生到底拗不過她,最后還是松了口。
又考慮到一些事情,又和她囑咐幾句,最后還給了花靨一個護身符,叫她貼身保管,尋常小妖傷她不得。
花靨知他是好心,道了謝,又細細疊好收起來。
余渺渺隨余夫人等人回了家,想到尹茉回了家,本應是感到高興的,卻不知怎么心里頭隱隱有些失落。
在家呆了兩日,余渺渺沒什么事情可做。不免想起來往日在柳家練琴的時光,雖說有花靨在一旁給臉色,卻是能見著柳恕之幾面,倒是顯得溫馨不已。
她冬秋引學了大半,前半段也彈得有模有樣,卻只能算個形像而意不存。她并未聽過原曲,而花靨雖能說出意境的大概,卻畢竟不是本人,描繪不出大概模樣,只能憑著余渺渺自己摸索。可也正如柳恕之所言,不能感同身受,是如論如何也彈不出來的。
余渺渺興頭上來,便抱出了琴又練起來。前面一段行云流水,到了后頭,便有些磕磕絆絆起來。
她正練得起勁,忽而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抬頭看去,卻是隔壁陳家的小姐,陳婉。
余渺渺的臉色便有些微妙起來。
要說這陳婉,和余渺渺算是一同長大的朋友。可她這人有兩個毛病,一是自視甚高,總覺得自己是這城中第一才女。二是愛嚼舌根愛聽八卦,卻偏偏還不自知。
余渺渺原先與她關系甚好,她也頗為欣賞余渺渺為人。早些年余渺渺剛開始習琴時,常常與她一道,她習琴比余渺渺早兩年,也高興指導一二。只是后來她拜了京城小有名氣的樂師為師,跟著師父去京城學了兩年,回來眼界便高了不少。巧的是她曾撞見幾次余渺渺練新曲——那效果自是算不得好,她心下里便有些瞧之不起。也同周圍幾個姐妹嚼過舌根,什么諸如此類"那首我早會了的曲兒她還彈得磕磕絆絆","練了幾年琴怎還和之前一個樣子"云云。她本是想著自夸,卻教有心人聽了去,傳來傳去倒成了什么"余渺渺技藝平平卻老是妄想彈名曲""不自量力不知天高地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