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簾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南山是城郊群山的一座小山丘,山不高,可勝在山路崎嶇,而且出家人講求順應天理緣分,便沒有修路。
老一輩的人也總是說,求佛的路難,說明佛祖在考驗你,你越能得償所愿。玄奘不也經(jīng)了九九八十一難,才取得真經(jīng)嗎?所以,來求佛的人自也不敢冒犯了這些忌諱,便也不曾提出修路一說。
吳儂語和顧謹言跟在行人后面走著,看看風景,聽著前面男子講著南山的故事,倒也沒覺得累。
南山的風景很好,清朝未滅時,便有許多貴家子弟將此作為春日游樂的場所。且難得的是,這南山四時有四時景,春日賞花,夏日乘涼,秋日有滿山紅葉,這冬日則有半山梅園。
說起這梅園,倒還有一方典故要講。
相傳明朝時,有一隱士不喜世內(nèi)紛爭,便攜發(fā)妻隱居南山。隱士的妻子小名北枝,且極為喜愛梅花,這隱士便每年都在她妻子生辰那日栽上一樹梅花。不過幾年,梅樹便栽了滿院。可惜天公不作美,隱士他幼有舊疾,年方而立之年,便去世了。
他的妻子極為感傷,雖娘家人愿將她接回去,且將兄弟的兒子過繼給她養(yǎng)老送終,但她還是決定守著這片梅林和與隱士的這片情誼。
日子沒過多久,便又是一年冬季了。這年梅花開的極好,是往年沒有的盛景。綠萼梅在風的吹動下,紛紛灑落,仿佛是下雪了一般。
妻子心有所傷,便在梅園里閑逛,猛然卻發(fā)現(xiàn)了園后多出了一樹梅花!那梅樹顯然是剛栽好的,連樹下挖出的土都還未清理干凈。妻子心下一怔,便跟著腳印去尋,果被她遇見了一位扛著花鋤的小和尚。
妻子攔下他相問原因,小和尚嘆了一口氣,才說道:“施主的夫君與我家主持下棋,贏了住持半子,這賭注便是在他去世后,仍在每年的今日來為夫人植上一樹梅花。”
妻子聽罷,心中大慟,別了小和尚后,便在梅林里上了吊,追隨隱士而去。
雖二人皆去,但南山寺的住持依舊遵循著約定,每年來這植上一樹梅花,代代相傳,到今天已是半山梅花了。
男子講完后,眾人皆唏噓不已。吳儂語也因為這個故事,心下有些不舒服。
顧謹言心有所感,握住吳儂語的手,低聲道:“黃云隨襪知何處,招得冰魂付北枝。倒是應了這個名字。”
吳儂語聞言,笑了笑,回道:“那這么說,我倒也有個小名呢!”
顧謹言眉一挑,來了興趣,“哦?”吳儂語點了點頭,柔聲道:“母親起的,叫夕霧。”
顧謹言一愣,步子倒未停,仍拉著吳儂語往上走,“為何想起叫這個名字?”吳儂語似也有所感,紅著臉也就不答話。
不知不覺已經(jīng)到半山腰了,顧謹言和阿貴這些經(jīng)常鍛煉的人倒未有所覺,吳儂語卻有些受不住了。顧謹言瞧著她被熱紅的小臉兒,便不禁皺了皺眉,伸手摟住吳儂語,讓她靠在了自己的身上。
吳儂語也實在走不動了,便順勢將大部分的重量都壓在了顧謹言身上。不過幸好,未走幾步,前面便處有涼亭。顧謹言遠遠瞧見了,便讓阿貴先上去打點,自己則陪著吳儂語慢慢往上走。
吳儂語看見了亭子,心下也便有了幾分力氣,索性走快了些許。就這樣,不過一會兒便到了亭子。
亭子里阿貴已經(jīng)打點好了,所以吳儂語到了的時候就已經(jīng)沒人了。吳儂語長舒了一口氣,便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絲毫沒有了平日里的淑女形象。
顧謹言見狀,心底便有些好笑,卻見吳儂語因為熱便想要脫下大衣,臉一本,便瞪了吳儂語一眼。吳儂語被他一瞪,吐了吐舌頭,卻也未再敢把大衣脫下來了。
顧謹言上前坐在她身旁,將風口擋住,給她解開了領(lǐng)口的一顆扣子,又松了松圍巾,才開口道:“山上冷著呢,莫要貪涼,回去有你受的。”
吳儂語知道顧謹言是為了她好,便也沒有抬杠,乖乖的點了點頭,將頭靠在顧謹言肩上。顧謹言見狀,順勢揉了揉吳儂語的小腦袋,唇角卻不自覺的勾起。
二人一時無言,卻不尷尬,反而有一種歲月靜好的感覺。日頭越升越高了,儼然已快到了正午。突然,顧謹言聽吳儂語說道:“療喉草。”顧謹言一愣,下意識的“嗯?”了一聲。
吳儂語轉(zhuǎn)頭瞧著顧謹言呆呆地樣子,撇了撇嘴,低聲道:“我們走吧,快到正午了。”說罷,也不等顧謹言,自己便出了亭子。
顧謹言見狀,無奈的搖了搖頭,趕忙追了上去,果然見到小姑娘的臉色紅的像滴血一般。顧謹言握住吳儂語的手,倒也沒被甩開,顧謹言唇角一勾,笑道:“我知道。夕霧,別名療喉草,阿語是我的療喉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