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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謹言走近,伸手攬住吳儂語笑著說道:“斌澤倒是好才華!”吳儂語見他幾乎要貼在了自己的耳朵上說話,吳斌澤又在旁邊直直地看著,不禁面色就有些紅。
想了想,笑著將顧謹言拉到亭子里坐下,小下巴一揚開口道:“那是,爺也不看看他姐姐是誰!”
顧謹言一聽,朗聲大笑,伸手捏了捏吳儂語的小鼻子,開口說道:“怎就養出你這般沒皮沒臉的模樣!”
吳儂語皺了皺眉,躲過顧謹言還要捏她鼻子的大手,甕聲甕氣的說道:“那就得問問顧府的米,是不是和別的地兒不同了。”
顧謹言聞言,便是哭笑不得:“怎的,你這無賴模樣倒是我養出來的了?”
吳儂語腆著臉沖顧謹言笑著道:“可不是爺寵的一身壞脾氣,我在家時,可從不這樣的。”顧謹言徹底被她這胡攪蠻纏弄得無奈了,使勁兒揉了揉吳儂語的腦袋兒,看見那原本整齊精致的發髻瞬間變成了亂草窩,才有幾分解氣。
二人旁若無人的親昵,自己未感到什么,卻將站在一旁的吳斌澤嚇了一跳,“只傳聞這吳儂語多得顧謹言的眼,卻沒有想到是這般寵溺。這說是新婚的小兩口,也不為過啊。”
這般想著,吳斌澤便開口說道:“早就傳聞三爺待姐姐極好,如今一看果然名不虛傳啊!”
吳儂語一愣,抬頭見吳斌澤還站在那兒,就招著手讓他坐下,笑著道:“呸,促狹鬼,也不對我好,難不成對你好不成!”
顧謹言聞言心里一動,看向吳儂語的目光便有些柔和,“聽見沒有,你這姐姐,可伶牙俐齒著呢。就連我,平日里也要讓她三分。”
吳斌澤一笑,嘴角邊的梨渦便越發明顯,“那我以后倒不敢來招惹姐姐了。”
兩人一來一回,惹得吳儂語又是一番瞪眼。
聊了一會兒,天便有些暗了,不時有一兩只鳥兒飛過,發出清脆的啼叫聲。微風送過,屢屢混雜的花香傳來,倒是一絲冬日的氣息都感受不到。
吳斌澤見天色不早了,便起身告辭。吳儂語知他客居吳府,倒底不便晚歸,便也不留他,只叮囑了兩句,就讓他去了。
眼瞧著吳斌澤的身影看不見了,顧謹言便起身攬著吳儂語往屋里去。吳儂語被他這些日子攬慣了,便也沒啥感覺,只隨著他一步步的走。
天色昏暗,路兩旁早已點起了燈,照著二人相攜的身影越走越遠。。。。。。。。。。
第二天天還未亮,吳儂語便被杜鳶叫了起來。吳儂語掀開簾子瞧了瞧外面,笑著道,“瑞雪兆豐年,今年會是個好年兒!”
杜鳶瞧了瞧外面不知何時下的一地的雪,打趣道:“是不是好年奴婢不知道,可奴婢知道外面這么冷,小姐今日也不能在屋里待著了。”
吳儂語眉頭一擰,心里便是發愁了起來,昨日和顧謹言打賭,輸了的今日出來貼對聯。自己自是贏不過顧謹言那老狐貍,可這樣的天,真是,自討苦吃!
吳儂語咬了咬牙,沖杜鳶說道:“將我那件正紅的大襖找出來,我今日要穿它。”杜鳶一愣,便是忍不住的笑,這里面兒,還有個不得不說的來歷兒。
這件正紅繡金絲牡丹花的襖子,還是吳夫人在世時給吳儂語做的。吳儂語一家本住蘇州,因吳儂語的父親官職外調,才到了這偏北的地方。
雖說在云城住了不少幾年,可吳儂語還是收不住這北國的冬天。所以吳夫人便帶著吳儂語去做了這件大襖,這襖子也是由過年時穿的,倒也應景兒。
只不過這襖子做的極厚極大,吳儂語那時又還未抽身量兒,套在身上站在那雪地里,硬是被嫁去廣東的姑奶奶說像那面的大福!吳儂語雖小,卻也覺得不好意思,至此便再沒穿過那件襖子。今日,怕是給凍怕了。。。。。。
杜鳶這般想著,卻見吳儂語羞惱的瞪了她一眼。杜鳶不敢再摸老虎屁股,連忙忍笑下去拿衣服了。
冬衣都是趁著暖洋洋的天曬過的,雖吳儂語未穿過,卻也沒有什么霉味兒。
伺候吳儂語換上衣服,這兩年吳儂語長高了不少,這襖子雖有些大,卻沒有之前那般喜感了。杜鳶瞧著又給搭了件同色的緞面裙子,和一雙繡花鞋。新年新氣象,杜鳶給吳儂語細細化了個妝,才放吳儂語出門。
吳儂語往隔壁去尋顧謹言吃早飯,剛進里屋,便見阿富在伺候顧謹言穿衣服。吳儂語見狀,趕忙羞的退了出去。留下顧謹言瞧著她那落荒而逃的小身影,暗自笑了好半晌兒。
吳儂語站在外面等了會兒,便見顧謹言穿著一身寶藍色的長袍外面套了件墨色的比甲走了出來。顧謹言極少穿著這些亮色的衣服,如今這一身,配上他那張臉,倒顯得年齡極小,宛若還未及冠的少年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