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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公府上的仆人侍女各個面帶喜色,捧著美酒佳肴,珠釵絹花來往不斷。
院中種滿了桃樹,正是春日,桃花開的絢爛,樹下有一藍衣公子,仰首看著面前那株桃樹,朗聲道:“那朵桃花都敗了,還不把它給摘下來!”
他低頭看了一眼個頭不高的小侍女,笑道:“罷了,拿剪子給我,我來剪,你可別摔了!”
那人剪下那株頹敗的桃花,丟在侍女捧著的托盤里,拍拍手轉身,就看見白裙女子站在一片桃花之中,神色自若,眉眼如畫。
“郡主,侯爺找您呢!”小廝跑來說道。
那女子轉身離開,留下藍衣公子兀自怔忪。
原來是樂安郡主,原來樂安郡主是這樣的。
他低頭淡淡笑起來。
身后的小侍女福了福身子說道:“少爺,小姐要見您。”
婚禮有條不紊的進行著,新娘嬌俏,新郎儒雅,當的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設。
如此盛大的婚宴,定北侯嘆道:“你母親當年嫁給我的時候,也是十里紅妝,哎!”
魏紓沒料到父親忽然想起往事,一時沉默。
母親去世的時候她年紀尚小,對她的印象也就很淺,而父親也很少會提起,自然也就沒什么感覺。
定北侯笑道:“哪日你成親時,為父定當給你比這更好的婚禮。”
“我是堅決不會嫁給陸洵的,爹你趁早死了這心。”魏紓十分肯定說道。
“子恪那孩子也算與你青梅竹馬,行為品性你我都是知曉的,為何不愿?”
魏紓撇嘴說道:“爹,您也被他騙了啊!”
定北侯詫異笑道:“此話怎說?”
“他陸洵啊,最是會裝模作樣,偏又生的副俊朗面孔,惺惺作態也叫人覺得他是溫和有禮,實在叫我看著不舒服!”
定北侯笑瞇瞇的說道:“紓兒你倒是很了解他哦!”
魏紓翻了個白眼。
自家老爹又在想什么亂七八糟的,不過是早年在建寧就認識了,這就能算青梅竹馬了?
這般說著,已走到了門外。
各府車馬都在外等候,侯府的車還在后頭。
“樂安郡主。”有個小廝走到她身邊,她看去,那小廝手中捧著一個精致的紫檀盒子。
“樂安郡主,這是我家少爺送給你的。”那小廝呈上檀木盒子,“小的告退。”
魏紓莫名其妙的接過盒子,小聲嘀咕著:“你家少爺,我又不知道你家少爺是誰,給我這個做什么,莫名其妙的……”可盒子里放著的東西卻讓她頓了聲音。
那是一只桃花木簪,木釵從那株未敗盡的桃花心穿過,做簪子的人手很靈巧,沒有損壞到花瓣一分。
她忽然想起白日里那笑聲朗朗的藍衣公子。
抬頭就看見燈火闌珊處,那人微微一笑,然后提燈離開。
定北侯也瞧見了那人,恍然笑道:“原來是徐珩啊!這孩子倒是心細,可卻從不用在仕途上,也是徐家的異數。”
“他叫徐珩啊……”
“你不知道他姓名?那為何他會送你桃花簪子?”
魏紓自戀的說道:“可能他,一見鐘情,暗戀我吧。”
定北侯拜服雨自家女兒的想象力。
徐珩提燈而行,穿過長廊。
身著大紅喜服的少女忽地跳出:“哥,大晚上的你不陪爺爺姑姑說話,去哪里了?”
徐珩給她嚇了一跳,笑道:“你大喜之日不在婚房陪你夫君,出來作甚?”
徐瑤作勢要打,說道:“你還說!你們這群狐朋狗友,到底給子安灌了多少酒,他回到房間倒頭就睡,不省人事!”
徐珩“哈哈”笑起來:“大婚當日,肖子安這小子居然睡過去了!”
徐瑤抱著手覷他:“哥,你是不是看上樂安郡主了。”
徐珩不笑了。
“哈哈哈,我就知道,你居然還摘桃花給人家郡主做簪子!”徐瑤笑道,“哥哥啊看不出來,你還很懂女孩子心思的嘛!”
“不過呢哥哥啊,這個樂安郡主可是和陸尚書訂下婚約的,等陸尚書從充州回來大概就要完婚了,你沒機會咯!”徐瑤樂呵呵地轉身回房。
“你別忘了過幾日進宮去見太后啊!”
“記著了!你以為我是你啊傻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