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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今陛下最是仁孝,心系太后久居宮中無人與陪,就下了令,每逢十五請來許多世家小輩進宮與太后說說話,也體現皇帝與朝臣一心。
太后年紀大了,雖然開春,宮里還是備著小爐取暖,皇后和徐貴妃陪著說話,等著晚宴的開始。
說著說著就說起陸洵和魏紓的婚約。
皇后道:“太后您都不知道,聽說陛下原本還有意撮合徐珩和魏紓那倆孩子呢,只可惜徐國公竟然沒答應。”
貴妃神色一僵,隨即笑道:“只是這倆孩子緣分不夠罷了,說起來昭言公主也到了該談婚論嫁的年紀,皇后娘娘也不為公主打算打算?”
皇后沒說話,心里卻很是不爽。
昭言確實到了年紀,她原先就十分看好陸洵,打算挑個好時節就給陛下說說,陸洵沒什么背景,陛下也不至于有太大的擔心,這事兒也好成,哪知道給那突然冒出來的定北侯之女搶了先。
好好的一樁婚事就這樣泡了湯,她還要擺足笑臉恭喜,這能不氣么。
更聽說原本陛下是打算把魏紓嫁與徐家,可徐國公居然一口回絕,心里更氣憤。
“奶奶!”從殿外跑進來一個嬌俏的宮裝少女,手上捧著花簇,襯得少女氣色很好。
“昭言,怎么這么不穩重。”皇后輕叱了一句。
昭言只得收好花簇,理理衣裙,行了個禮。
太后招招手,慈祥的說道:“昭言啊,來奶奶這兒。”
“太后,您也太寵著這孩子了。”皇后笑得無奈,看著女兒目光也柔和了許多。
太后道:“昭言還小,規矩什么的可別拘著她了。”
昭言擁在座墊上,眼睛亮亮的,問道:“父皇和太子哥哥什么時候來啊,我這還有很多花都是要分的呢。”
太后點點她的鼻子,笑:“你父皇和太子還有些政事兒要忙,別急。”
徐貴妃微微露出得意的神色,嘴上卻道:“昭言當真是有孝心的好孩子啊,可惜是個女孩。”得寵的太子出自徐貴妃,而皇后膝下也不過一個年僅八歲的頑童和一個公主,怎么都不夠與她爭的。
太后后呵呵笑:“男孩女孩都好,都是哀家心肝寶貝兒。”
皇后立刻笑著接話:“是,太后仁慈,男孩女孩都是皇族貴胄,沒什么分別的。”
徐貴妃淡淡的飲了口茶,沒有說話。
殿外傳來皇帝和定北侯交談的朗笑聲,隨即走入殿中的正是皇帝,身側跟著定北侯還有魏紓。
“朕有定北侯,當真是大梁之幸啊!”皇帝心情很好,一進來就夸贊道。
“陛下過譽了,此乃臣分內之事,保家衛國以盡孝忠。”定北侯拱手道。
魏紓也行禮道:“都是父親的功勞,臣女不過是想幫父親分憂罷了。”
皇帝看著定北侯父女,滿是贊賞:“郡主也是巾幗不讓須眉,建寧有你魏家,朕毫無后顧之憂啊!”
“可惜陸洵那孩子還沒回京!”徐貴妃打趣笑道,“都是定了婚約的人了,到現在這倆孩子還沒見過面呢!”
皇帝道:“算著日子,晚宴時陸卿應該能到的。”他看向魏紓笑道,“樂安別急,不多時就能見到了。”
皇帝陪著太后說話,那邊昭言已經和魏紓聊起來了。
“紓姐姐,這是給你的花。”昭言笑起來,眼睛彎彎的。
魏紓看著這小女孩,眼睛純凈的如水一般,完全不曉得人世冷暖的樣子,她笑著接過那束花,“這花是公主自己采的?”
“是啊,我偷偷去御花園采的。”昭言附上她的耳邊,悄聲說,“紓姐姐千萬別說啊,不然母后肯定要責罰我的。”
魏紓失笑,那么多宮人跟著,皇后也不是傻子,怎么會不知道昭言逝去了哪里,不過是有心讓她玩的單純隨性些罷了。
“陛下,球場已經布置好了,可要擺駕?”內侍進殿問道。
魏紓這才想起今日還有擊鞠的比賽,一時也是很感興趣。
“好,這就擺駕球場。”
“是,陛下。”
那日春風和煦,陽光并不刺眼,最是適合外出的時節。
宮人侍衛早早的搭起了彩棚,供以皇帝后妃休息所用,侍衛全副武裝持著□□,排排列好,神情嚴肅。
梁國素來喜歡打馬球這項運動,流傳在民間,貴族間也是盛行。
皇帝太后方到,就看見年輕的世家公子們結伴而來,太子也在其中,穿著件便服,前來行禮。
魏紓抬眼就看見太子身后的那人。
“多謝世兄那日送的桃花木簪。”她低聲說道。
彩棚里的皇帝太后都在與太子說話,無人顧及他們的交談。
徐珩笑道:“郡主喜歡就好。”
“不過倒沒想到世兄竟然手這樣巧,連簪子都做的精致。”
“不算手巧,只是要花費些時間精力罷了。”
魏紓笑著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