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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太陽光芒萬丈的時候,焦大柱派兩個手下套上馬車送娘和大栓,沒成想大栓死活不去,說答應了慶祥哥,明天幫他壘墻,慶祥哥家的墻倒塌了一半,明天開始動工修理。焦天柱瞪著牛眼泡以訓斥的口吻說:“小毛孩,能幫上啥忙!”
大栓虎頭虎腦,也瞪眼對他說:“俺有的是力氣,咋幫不上忙。”
焦大娘發話:“連盛、慶祥平日里對大栓好,所以大栓對他們也有情,他愿意就讓他去,俺自己看你們大姨就行。”
把娘送走,看到大栓也走了,就帶著剩下的兄弟去周村置辦婚禮所需的東西。
且說焦大娘探望自己的姐姐,住了一宿,心里忽然覺得不踏實起來,覺得自己這個大兒子有點不對勁,尤其是他和焦念理那老王八羔子交往,那老狐貍肚子里凈是壞水,萬一大柱聽信了他的話,豈不鬧出大事來,他剛從部隊上回到韓莊,不知深淺。于是她想到這里,就早早起來,飯也沒吃,令那倆當兵的套馬車送她回韓莊。
紅日噴薄欲出的時候,焦念理家里便鬧開了花,焦念理老婆子和丫鬟逼著玉芝穿嫁衣,玉芝又哭又鬧,又砸又摔。焦念理害怕出事,派長工把她鎖在東廂房里,只等焦天柱來迎娶。焦大柱從周村弄來一頂絕好的轎子和一幫敲鑼打鼓的人,人們聽到了鼓樂聲,跑出來看,方曉得是焦大柱要娶玉芝,人們你一言,我一語,指責聲四起。大栓正睡得香,也被敲鑼打鼓的聲音吵醒,一骨碌爬起來,以為連盛哥回來,莊里人正在迎接呢,就跑出去看,卻發現是自己哥要去迎娶玉芝,便跑上去,攔住:“你咋能娶連盛哥的媳婦!”
這一句氣的焦大柱狠瞪了他一眼,罵道:“兔崽子,你知道啥呀,啥是他的媳婦,玉芝又沒進他們家的門,現在俺娶過來,就是俺媳婦,是你嫂子。”然后拍了大栓的一下后腦勺,“有個這樣好的嫂子,還不愿意?”
“俺不愿意。”大栓挺著腰板,顯得愣頭愣腦。
“小兔崽子,你是找打呀,然后又橫瞪了他一眼,罵道:“傻不愣登的!”
此時慶祥和其他街坊鄰居聞訊而來,堵在門口。慶祥對焦天柱講理道:“大柱呀,......”
還沒等他說完,焦天柱不耐煩的更正道:“俺現在叫焦天柱,這是俺在軍隊里正兒八經的名字,你們不要叫錯了。”
氣的慶祥咳嗽了一聲,繼續說:“天......天柱,誰都知道連盛和玉芝的事,你咋回來后,就強取豪奪,咱們莊都是厚道人,這年代,老百姓活著都不容易,互相照應著,相互依靠,你可不能做太出格的事,傷了父老兄弟們的心呀。”
焦大柱沒料到莊里人幾乎都擁護支持連盛,他本想自己做了堂堂國軍營長,在韓莊也是了不起的人物,人們會爭相巴結自己,卻沒料到,竟是這種情況,心里很是不甘。于是對慶祥有點煩怒的說:“慶祥兄弟,我記得以前你是個老實巴交的人,咋現在變得刁鉆古怪了。我娶玉芝,是因為我們兩家都愿意,不信你可以問問焦念理大叔,是他親口答應的,你情我愿的婚事,就算上天也不會阻攔,誰破壞別人的婚姻,誰就會造報應。”
“那你會遭報應的,你破壞連盛哥和玉芝的婚事。”
焦大柱看了一眼發話的人,正站在人群中,這人他認得,比自己小四歲,是明連盛堂兄弟明連玉,便嘲笑的說:“躲在人后頭,亂嚼舌頭,出來說話。”
明連玉走了幾步,站在前面,撇著嘴,藐視的看著他。
焦大柱也蔑視地看著他,然后一拳把他打倒在地,罵道:“就你這熊樣,如果不是看在你我是本莊的份上,我一槍就崩了你。”
明連玉也是個不要命的人,那受的了這虧,猛然站起,就要與焦天柱拼命,突然竄出一個當兵的,端著步槍戳在他的胸膛上,罵道:“娘的,再向前,把你的心臟打個窟窿。”
此時走出一位老者,是焦天柱的堂大叔焦德民,急忙說:“柱呀,這都是咱的老少爺們,你可不能拿槍在自家窩里耍橫。”
焦大柱轉頭瞪了一眼那當兵的,訓斥道:“把槍放下。”
明連玉回頭走出人群,然后又回轉身指著焦天柱說:“你等著,老子不怕你!”說著,大步流星得走了。
焦德民勸道:“大柱呀,咱不能這樣呀,不能因為自己在軍隊里當了點官,就蠻橫無理,欺負鄉里,咱老焦家不出這樣的人呀。連盛和玉芝可是你娘親自提的媒,俺想你娘是個明事理的人,也不會答應。”然后對著大栓說:“栓子,快把你娘叫來,俺問問她到底是咋回事。”
大栓眨巴眨巴眼睛,答:“叔,俺娘去明水看俺大姨還沒回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