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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盛原本不想帶玉魁出來,一是怕誤事,二是怕他出意外,現在正好借他受傷這事,趕他回去。便說:“你受傷了,牽著土匪的三匹馬回去吧。周村那邊,俺和文才大哥就能解決。”
玉魁那里肯回去,立即來回伸著那只受傷的胳膊:“沒事。俺說過,只是皮肉傷。”他這一動,鮮血不斷涌出來。連盛急忙從土匪衣服上撕下一塊布條,給他粗略包扎了一下,道:“既然你想去,就先把這兩個土匪的腦袋割下來,俺有用。”連盛說完,直視著他。
“這容易!”玉魁從馬背上抽出刀,就要砍,可怎么也下不去手,心里突突直跳。
文才看他平時生龍活虎的樣子,沒想到如此熊包,便奪過刀來,使足了力氣,把牛琉球的頭砍下來,然后把他身上的衣服扒下,把頭裹好,遞給連盛,并朝玉魁罵道:“凈他娘的耽誤時間,俺看你根本不是殺人的料,趁早把馬牽回去,煮好了,等俺和連盛把那幫土匪解決了,回來吃肉。”
聽他這樣一說,玉魁氣的奪回刀,跑到老五王良尸體前,閉眼、咧嘴、大叫著砍下去,卻砍在前胸上,怎奈老五王良沒有死就,突然睜眼痛苦的“啊呀”一聲,嚇得玉魁兩腿一軟,坐在地上。老五的嘴里還在斷斷續續地說著求饒的話,此時連盛已走過去,拿起地上的刀,一手揪住老五的頭發,一手提刀,就像拉鋸一樣,那頭硬生生割下來,鮮血從勃頸迸出,染紅了頭前的一片地。連盛把人頭遞給文才包好,掛在馬上,然后對玉魁語重心長的說:“這樣的場合不適合你,還是牽馬回去吧,等以后經歷的事多了,有膽量了,俺自然帶你。”
玉魁耷拉著腦袋,有氣無力的只好答應。
連盛和徐文才到達周村時,看看懷中的表,正是下午四點左右,太陽正在西落。紅紅的落日把天地渲染成一片,照在人的額頭、臉頰上,都顯得血暈十足。徐文才對這里再熟悉不過,便找了個客棧坐下來,客棧老板是他以前的舊相好,菜上來后,便邀老板一起坐下。徐文才問老板:“近來,柳大當家的怎樣?”
客棧老板似乎慶幸地說:“這幫魔王,近日遭了秧,不知碰到了什么強人,每次都是損兵折將的回來,光景十分慘淡。”同時他恨恨的說:“這些人渣,遲早要遭報應的!”
連盛和文才邊吃邊點頭,吃完后,天色未黑,紅紅落日只剩了半邊臉。喝了會茶,等夜色全黑,兩人裝束好,開始行動。徐文才本是這幫土匪出身,所以對他們的老窩和匪首的情況極為熟悉,便對連盛說:“二當家賽諸葛在這家客棧的北面巷子里有個姘頭,相好多年,經常在這里過夜,咱們先到他姘頭那里碰碰運氣。”
于是兩人悄然走進后街的巷子里,徐文才指著第二個院落,說那就是他姘頭的住處。兩人走近看,門是從里面關好的,文才曉得里面可能有暗哨,便從地上撿了塊石子,扔進院子里,里面卻沒有一點反應。連盛判斷:要么賽諸葛沒來這里,要么所有人都睡熟,根本沒聽到石子的聲音,畢竟他們這幾夜連番跑到韓莊作戰,已經人困馬乏到極點。于是打了個手勢,示意文才在外面等著,自己從墻頭攀援過去,文才看他動如猿猱,飛若驚鴻,驚嘆不已。連盛進了院子,正看到倆土匪蹲在院門后呼呼大睡,便躡手躡腳走過去,刀光閃過,兩土匪已命喪黃泉,然后移動開尸體,把門從里面打開,文才屏住氣息走進來,附在耳朵上微聲提省連盛:“賽諸葛以足智多謀、謹小慎微出名,咱們一定要多加小心!”連盛點頭,隨之從屋檐下拿了一根碗口粗的木頭,猛然把門撞開,而自己卻沒有跑進去,同時飛身轉移到窗口下。就在這一剎那間,里面連續響了三聲槍,原來賽諸葛睡覺靈敏,在他們扔進石子時,就聽到了異聲,便猛然坐起,拿出枕頭底下的手槍,瞄準著屋門,當屋門“哐啷”一聲撞開,便連連開了三槍,結果卻空無一人。就在此際,連盛已從窗戶里對他連開了兩槍,聽到“啊啊”叫了兩聲,隨后聽到手槍掉在地上的聲音,徐文才猛然沖進去,看到賽諸葛已茍延殘喘地躺在床上,鮮血流在被子上,他的姘頭鉆在被窩里,全身抖動不停,并不停地求饒。連盛提槍走來,點燃床頭的洋油燈,看賽諸葛還睜著眼,正吃力的看著他倆,嘴唇哆嗦地說:“徐......徐文才!”
徐文才冷笑道:“是俺。”然后不齒的看著他:“看在以前咱在一個窩里混過,讓你死得明白,”指著連盛:“他就是把你們殺得哭爹喊娘的韓莊人明連盛。”
連盛不耐煩地瞟了他一眼,對徐文才道:“時間緊迫,把他的頭割下來提著走。”于是文才立即拔出腰間鋒利無比的匕首逼在賽諸葛的脖頸上,要動手。
賽諸葛連忙對連盛道:“俺知道你的殺父仇人。”
連盛急忙示意文才住手。
只見賽諸葛斷斷續續地對明連盛說:“你......你父親是不是叫明士德。”連盛點著頭,眼里的光芒聚在了賽諸葛的臉上,賽諸葛卻道:“你若饒俺一命,俺就告訴殺父仇人。”
徐文才把匕首切在他脖頸的皮膚里:“少廢話,不說俺現在就宰了你!”
連盛攔住文才,然后朝賽諸葛點點頭:“好,俺答應你。”
賽諸葛忍著傷口的巨疼,說:“你的殺父仇人就是大當家柳玉良。當年為了殺人滅口,才對你父親下了黑手。”徐文才聽著已經得到答案,害怕連盛饒了他,就猛然用力,刀子劃過脖頸。連盛用鋒利的目光掃了一眼文才,文才急忙道:“把這樣的人留在世上,還不知又多少好人要遭殃。”
兩人收拾停當后,馳馬又向南郊外的柳玉良老窩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