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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呵呵”笑道：“如此的話，不如我們見官去吧，衙門里的大人怎么判便怎么來。”

墨玖躬身半禮，不再說話，轉(zhuǎn)身便躍上馬車，雙手一按，馬被驚動直往前沖，正要踏到地上之人時，他雙手拽住韁繩看似輕飄飄地向上一提，馬足立時抬起，越過了地上那人，向前沖了過去。

只留了那個中年人在后面怒吼：“回來！你們給我回來！”

待馬車轉(zhuǎn)彎，墨玖緩下速度，沐沉香拉開門簾道：“那人也是好心，你嚇唬人家做什么？”

墨玖眉頭微蹙，邊駕車邊道：“無需他的好心，若真如他說的那樣做了，更被懷疑。不過，區(qū)區(qū)一個山寨，何足道？”

“嘖嘖！你總算是多說了些，有些以前的樣子了。”沐沉香開心道。

墨玖無語，卻聽沐沉香又道：

“他想攔我們，又不直說，繞了那么大個圈子想我們不要上山，我估計今天山上會有變故，他不愿打草驚蛇。說不準也有人如我們這樣打算去打打這個山寨呢。”

墨玖點頭，心里很有些不悅。

“不如我們先去占了？”

沐沉香奇道：“這樣豈不麻煩？這寨子才打完，又要和另一撥人打一架。不如由他們先打起來，我們再去漁翁得利。”

墨玖斂眉不語。沐沉香對他最近的性子也是沒法子，心塞地想，這哄人什么的為什么就這么難呢。

墨玖在前面馬上，她還看不清他表情，實在揣摩不出寧大人的心思，干脆一縱身，擠到墨玖身后，也坐到了馬上。

墨玖忙空出一只手從身后穩(wěn)住了她。沐沉香順勢圍住他的腰，勁瘦有力的觸感，著實讓她暗暗感慨了一下，年輕就是好啊。

墨玖回頭無奈一瞥，沐沉香立刻道：“你不說話，我只能過來看看你為什么不高興。”

“我沒不高興。”墨玖否認地快。

沐沉香嗤之以鼻。

墨玖只得道：“我只是覺得兩方交戰(zhàn)，下手必無輕重，死傷眾多。”

沐沉香愣了愣，眼眸中波光一閃，道：“你是擔心我看了這些不高興？”

墨玖沉默。

沐沉香嘴微張著，一時不曉得怎么解決他的這個誤解。

她是不喜歡隨意殺人，可山賊是賊，作惡多端就該受罰，打他們的若是官兵，流血殞命，職責所在。各得其所，她何必為此不高興？她像那么爛好心的人嗎？

她立刻想起鹽幫的四小姐，餓的沒東西吃了還在說兔子松鼠可愛不能吃。她縱然餓不死，卻也不顧手下照顧她之人，非要把她的道德準則強加于別人。

她沐沉香可不是陳明然那樣的人。

“該殺的就不必手軟！管他們死傷如何？你莫受傷就行。”

她語氣斬釘截鐵，為的就是要墨玖知道她并非說笑。

墨玖向后攬住沐沉香的手心似乎熱了幾分，透過沐沉香層層疊疊的紗衣，熨在她的腰間。

“嗯。”墨玖低低應道，“不會受傷的，我只擔心他們毀了山景，收拾起來有一番麻煩。”

沐沉香硬是從他這句話里聽出些“他家就要被人弄臟了，所以他不高興”的意思來，不禁失笑。

“哧，你想太多了，弄臟了就讓活著的人收拾么，管他們麻煩不麻煩。”

墨玖總算點頭，不再糾結(jié)。沐沉香松了口氣，深感這里女人也不容易，一個尚且難哄，換成三夫四郎的，一個個折騰過來怎有安生日子過，難怪都不把人放自己家里，想起來了，各處走動一下便好。

忽地遠處有鈴聲傳來，沐沉香抬頭順著聲音來處看去，一座八角小亭立在山腰石壁上，每個角都掛著銅鈴，迎風作響。而亭下的山石如橫空的一只手掌，讓這八角亭好似懸在山間一般。

“誒？這里有個亭子，挺雅致的，不如我們過去看看。”沐沉香指著石亭，拍拍墨玖的背。

前面?zhèn)鱽砟翋瀽灥穆曇簟?

“好。”

沐沉香沒來由地覺得墨玖情緒又有了些不同，緊張？激動？她有些不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