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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怡原本懶得搭理他們，圍觀的人越來越多，被他們拖拽了幾次之后，她用力扯開自己的狐裘，說道，“有句話叫什么來著？好狗什么來著？”

“好狗什么？！”譚青怒道。

“對啊，好狗什么啊？說了我就告訴你啊！”

“好狗不擋道？”譚青下意識接嘴道。

“是的，請讓讓。”

芳怡推開人群，往門外走去。譚青愣在原地，暫時沒反應過來，不過看見其他制香師的笑顏，她憤怒地追了出去。芳怡剛走到門口，就被她重重地推倒在地，摔在了臺階上。

池南見此一幕，一臉驚慌地奔過去，把芳怡從地上扶起來。因雪地上站得太久，他的臉頰和雙手都被凍得通紅。芳怡看見他的手，倒沒覺得剛才發生的事有什么，只是抓著他的胳膊問，“沒事吧？叫你進馬車不進，凍死了吧？”

“你竟然還在擔心我，你沒事吧？啊？”池南心疼地抱住她。

“能有什么事。”芳怡轉身，微笑著看向譚青譚雪，說道，“反正以前都被欺負慣了！他們也習慣把我當軟柿子捏了。”

池南正要上前教訓這沒家教的譚青，沒想到芳怡大步走到吳倩琳身側，彎腰抓住她的裙子，看著譚青說道，“抱歉，你踩著人家的裙子了。”

她用力往上一拽，譚青雙腳不穩，滾落到臺階下。她的腦袋磕到了石頭上，撞出了血。譚雪驚慌地過去扶他。見此一幕，池南真的是驚得目瞪口呆。原本溫軟柔弱的譚芳怡去哪兒了？

“下次走路的時候，把眼睛帶上。”芳怡冷冷地說道。

下了臺階，她微笑著看向池南，說道，“池南，我們回去吧。”

“哦，好的。”池南攙扶著芳怡，緩緩走在雪地里。

換做是以前，她是絕對是不會這樣做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是她最近真的心情不太好，看見譚青譚雪，又莫名想到了以前發生的事，想到了云桀。是的，每當她想到他，她就心情不好。如果在她心情不好的時候惹她，她的腦海中估計沒有膽怯一詞了。

“芳怡，怎么了？”池南一臉擔憂地問，“應試過程不順利嗎？”

“沒有呀，挺順利的。”芳怡微微一笑。

池南看著她的笑顏，慢慢沉默了。自從回到錦城，自從看見他沒回來，她的心情一直很低落。他總是想方設法讓她開心，沒想到依舊這樣。變了好多，真的變了好多。

上了馬車，猶豫了許久的池南終于說道，“難道他離開了就真的掐滅了你所有的希望嗎？制香都不能讓你心生歡喜了？”

“你在說什么啊？”芳怡故意裝傻。

“你知道我在說什么。”池南表情冷漠。

“我怎么知道你在說什么啊。”芳怡笑著打哈哈。

“忘了他吧。”

“忘了誰？”

池南不知道該說什么，只能怔怔地看著芳怡。

“你要是不忘了他，心里只會越來越難受。”

“我有難受嗎？哈哈，池南你真會說笑。”

“芳怡……”

剛剛喊著，芳怡低垂著腦袋，那微笑的嘴角上，有眼淚滑落。她也很想忘，她也以為自己可以忘掉的。可是不知道為什么，感覺內心的光變得越來越暗，而且，她真的擺脫不掉那份黑暗。她真的想他，真的很喜歡他，真的很想再見到他。

芳怡雙手捂臉，開始靠在池南肩上啜泣。池南緊緊地抱住她的肩，希望她發泄之后，心里會好受一點。心里一直憋著，他能理解那種痛苦。看見她難受，池南心里也像刀割似的，恨不得立馬撕碎那個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