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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啊，池南哥哥。總是對我這樣好。”

“沒事，如果小安在這里，我也這樣的。”

“嗯。”芳怡微微一笑，“對不起啊，池南哥哥，昨晚上是我太沖動了。”

“芳怡啊，怎么小安不在了，你就對我這么客氣的。之前的那些，都是玩笑話。你知道我這個人的性子，有時候是無賴了些……但絕對沒有惡意的！”

“嗯，我曉得了，是我多想了。”

“你今兒個準備干什么？許久沒回京，我打算帶你去逛逛。只是天寒地凍，你怕冷不？”

“今天我準備給老太妃制香。”

“那我陪你一起吧，反正我閑著也是沒事，王府里的人我又生疏。”

“好。”

因沒有蒸餾的工具，芳怡只能去香水鋪買原料香精。吃過早餐，她和池南披上裘皮，一起走出王府。

雙腳陷入柔軟的白雪中，在地面上拉出一大一小兩雙腳印。空氣清新冷冽，夾帶著饅頭包子、新開臘梅以及干樹枝的味道。口中呼出的氣息在空中凝結成白霧，緩緩向天空飄散。

街上人很少，世界干凈安寧，久違的舒爽。池南靠在芳怡的身邊，她也不再抗拒，兩人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以前看過的冬雪春花。感覺池南正經的時候，是那么溫柔親切，單只是一個人這樣陪在自己身邊，不去想其他，已是極好。

買了紅梅、麝香和薄荷的香精之后，兩人回到府中。出去逛了一圈，芳怡也是心情大好。紅梅是樹上的味道，麝香是先皇身上的味道，而薄荷則是為了制造冬日的冷冽之味。只是這味道的濃淡以及成份的多少，決定了是否能帶領太妃回到從前。

為了制造當時那種場景，讓自己身臨其境地感受那種香味。芳怡先用麝香熏香池南的衣服，然后在王府內找了一棵紅梅樹，準備由池南扮演先皇，她扮演太妃。

爬上樹，芳怡看著樹下的池南說道，“你可得接好了哦。”

能夠如此親近芳怡，池南心中大喜，笑著說道，“自然，自然，你就放心落下來吧。”

芳怡低頭看了一眼樹底，不是很高，即便池南沒接住，也不會摔得很慘。她緊抓梅樹枝，深呼吸了一口氣，閉上雙眼，然后松開了雙手。

身體懸空的那一瞬，她感覺自己落到了一個軟物上。因靠得近，他身上的溫度逐漸傳遞到自己身上，芳怡感覺溫暖踏實，仿佛回到了從前云桀擁她入睡的時刻。紅梅淡淡的清香和麝香濃郁的暖香夾雜著冬雪冷冽的味道一起揉散在她的鼻息內。她的腦海里仿佛重現了當日先皇緊抱老太妃的畫面。

睜開雙眼，池南垂首看著她，他面帶溫柔的笑容，睫毛上凝結了一層白白的冰霜，看著他凍紅的鼻梁，芳怡的心臟竟然有一絲悸動。那一剎，她看他看得出了神，慢慢反應過來，她立即松開池南，從他身上跳下來。

心臟劇烈跳動了幾下，她深呼吸了幾口氣，讓冰冷的空氣平復自己燥熱的心情。低垂著腦袋，她緊拽著手中的紅梅，說了句，“我記住這味道了，只要記住這味道，我就知道該怎樣配置了。”

池南緩步上前，伸出右手想要摸芳怡的臉，不過被芳怡躲開了。她有些恐懼，后退了幾步之后說道，“走吧，回去制香吧。”

回到房間，一股暖意迎面襲來，芳怡揉了揉冰冷的雙肩，然后放下了狐裘。池南站在她的身后，很想靠近，剛要抬起右手，但是失落一笑，又緩緩放下。他不想勉強，只能讓時間來證明。他現在已經不清楚自己對芳怡的，究竟是征服欲，還是喜歡。

芳怡根據之前的味道，用雪水和三種香料調制出了送給太妃的香水，并且給它起名叫最美的回憶。香精都是她一點一點滴入瓷瓶的，這個度她把握得很恰當，就是不知道和以前太妃聞到的香味是否一樣。

好久沒自己制過香水，聞著這淡香，芳怡的嘴角不禁勾出一個微笑。雖然比起原來的味道是差了一點點，但是基本上八九不離十。

她迫不及待地讓池南帶她去見老太妃，想看看太妃的反應。

冬日天寒，老太妃正靠在榻上烤火。屋里熏了香，是麝香的味道，看來先皇曾經很喜歡麝香，而老太妃一直也很喜歡麝香。

池南替芳怡呈上香水，不過因芳怡擔心屋內的麝香味會沖散香水的味道，所以讓太妃去院子里品聞。

丫鬟玲兒攙扶太妃走到院子里，天冷，芳怡進屋拿了一件狐裘披到太妃的身上。這一細微的舉動讓太妃頓時生出幾分好感，她微笑著握住芳怡的右手，芳怡感覺溫暖柔軟。

芳怡把香水撒到一塊手帕上，然后讓太妃先閉一口氣，不要呼吸。她微微一笑，然后在空中揮舞了幾下手帕，再讓太妃吸氣。太妃先吸了幾口，臉上緩緩綻出幸福的笑容。過了許久，等香味慢慢散去，她睜開雙眼，一臉激動地說道，“是了！是了！當年我從樹上掉下來，落到先皇的懷里，就是這個味道！”

太妃眼含淚水，眼神卻已經飄向久遠的過去。等她慢慢緩過神來，她緊緊地抓住芳怡的雙手，說道，“芳怡啊！沒想到你的手那樣巧，我只是提一下，你就能調出當年的味道！你真的是不輸你父親半分！不，還要比你父親更加優秀！老太婆我啊，已經許久沒如此高興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