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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侃每日早出晚歸,云氏也只有早晚才能見到他,最近云氏頗擔憂,乘著云侃早上給她請安的時候,忙說道:“侃兒,你莫忘了你來江州的正事,你每日都去照顧那丫頭,卻是連學堂也不去了,你來江州是來讀書的,這成何體統(tǒng)!”
最近云氏逮著機會便提這事,云侃有些怕她繼續(xù)嘮叨,忙說道:“姑母,這事容后再議,侄兒還有點事,姑母您先忙,侄兒先退下了。”
說完忙快速地走出去,云氏看著他的背影直嘆氣,他還能忙什么呢?不就是趕去照顧那丫頭。
這次受傷休養(yǎng)了一月有余,阮玉殊的身體才慢慢恢復,所以,云侃也有一月未進學,云氏有些坐不住,她素來疼愛云侃,對他多有溺愛,因此打算從阮玉殊這邊下手,昨日云氏特意過來探望阮玉殊,旁敲側擊的提起云侃學業(yè)荒廢之事。
之前阮玉殊同樣也勸過云侃,告訴他,她好的差不多,不需要他那么陪著,云侃就是不聽,固執(zhí)得很。
大黎民風較為開放,家里條件好的世家女子也會讀書,阮玉殊之前一直也在阮府的學堂學習,說起來,阮玉殊自重生以來,倒是一直進過學堂,她先是溺水,好不容易緩過來,然后又是被刺殺,前前后后,歇了數(shù)月有余。
既然身體已經(jīng)無恙,加上不想耽誤云侃的學習,也是她該恢復學業(yè)的時候。
云侃從云氏那出來,便來到雨薇軒,兩人閑聊,阮玉殊再次跟他提:“侃哥哥,我這身體好得差不多了,你不用陪我,我打算明日開始去學堂。”
云侃一聽便急了:“你這還沒完全好,為何不多休息幾日?可是昨日姑母對你說了什么……”
阮玉殊看著他笑了笑:“你看我,臉色紅潤,傷口也已經(jīng)完全愈合,一點都不疼了,整日里悶在屋里,無聊的很,你是知道的,我喜歡讀書,然后聽李先生講一些道理。”
阮修是大黎首富,對家里孩子讀書也舍得花錢,阮家出價高,加上阮修的父親生前曾官拜中書令,門生遍布,阮修請的這位李先生便曾是他父親的學生。
這個李先生,教出過幾個狀元探花,水準很高,是大黎數(shù)一數(shù)二的教書先生,因為請來李先生不易,阮修索性讓家里的姑娘也來一起聽課。
云侃看著她的神情,點了點頭,說道:“好吧,明日一大早,我過來,跟殊兒一起。”說起來,他也有點想念李先生了。
第二天一大早,云侃來到雨薇軒的時候,阮玉殊還在梳妝打扮,阮澈隨了溫姨娘的性子,平日里愛好讀書,進學很積極,早就準備好了,見阮玉殊在磨蹭,急道:“姐姐,你快點啊,侃哥哥已經(jīng)在這等了好大會兒了,你再不快點,都該遲了,李先生會生氣的。”
李先生治學嚴厲,最討厭學生遲到。
阮玉殊很久沒進學堂,都快忘了要拿哪些東西,加上最近歇的數(shù)月,染上貪睡的毛病,起的遲了些。
好不容易收拾妥當,幾人忙急匆匆往學堂趕去,阮家學堂位于阮府的東北角,清幽雅致,遠離喧囂。
等她們?nèi)说綄W堂的時候,大多數(shù)人已經(jīng)到了,看見阮玉殊她們進來,阮筠有些詫異地站了起來,他是阮家的庶長子。
阮筠幫過阮玉殊忙,之前是他的奶媽王媽媽作證,阮玉殊落水的事情才能水落石出。
阮筠平時跟溫姨娘這邊不大走動,阮玉殊也許久未曾與他見面,因之前王媽媽的事情,阮玉殊對他很有好感,只見他長相清秀,雖不如阮澈長的精致,倒也是個風流少年,一副文弱書生的派頭,看起來是個好相與的。
“七妹,身子可是好些了?今日怎么來學堂了?”阮筠關心地問道。
“好多了,多謝大哥掛心,上次的事情多虧了王媽媽作證,殊兒一直未當面道謝,改天殊兒一定登門,還望長兄不嫌棄打擾。”這席話被阮玉錦聽到,冷冷地看了他們一眼,哼了一聲。
“哪里會,隨時歡迎,身子好了就好,七妹還要多保重身子才是。”她們雖然是兄妹,平時關系卻不算很熟,寒暄幾句過后,阮筠示意她們坐下,又看起了自己的書。
陸陸續(xù)續(xù),其他的學生也慢慢到了,學堂響起瑯瑯的讀書聲。
大黎雖說女子也可以入學堂讀書,但是在學堂上,男子仍是先生重點教授對象,因此坐在靠前的位置,女子坐在后面,先生上課的時候提問,一般也只是提問男子。
因為女子讀書的目的并不是參加科舉,讀書只是增長些見識,把她們培養(yǎng)成知書達理的大家閨秀,女子基本相當于旁聽的角色,先生也不是很重視,一般不怎么關注女子的學習情況,女子上學也相對輕松一些。
阮府學堂跟前世的衛(wèi)家差不多設置,前面是先生的講臺,底下一人一張桌子排開,只是阮府的學堂更大,更氣派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