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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玉殊身子還很虛弱,說了幾句話,有些吃力。
溫姨娘心疼她,阻止她繼續說,阮玉殊搖了搖頭,溫姨娘只能端了點水給她喝潤潤嗓子。
下面的內容是關鍵所在,欒珩急著說道:“誰知如何?”
阮玉殊接著說道:“誰知,我們在回江州城的路上,卻遇到了黑衣蒙面人,欲置我們于死地,世子武功高強,起初我們并沒有在意,世子很快便解決掉了這批黑衣人,但是沒過多久,又來了一波黑衣人,解決完了這一波,又來了一波,中間我們也不記得遇見了多少次追殺,來的人武功越來越高強,縱然世子武功再高,孤身一人,加上體力不支,又帶著我……也難以抵擋。”
她頓了頓,接著說道:“后來,我們遇到世子的護衛,過來接應我們,護衛們跟黑衣人打斗期間,重傷的世子帶著我逃回了江州城,后面的事情你們都知道了。”
阮修跟欒珩相視看了一眼,阮修說道:“這黑衣人,會不會是那幫神秘人?”
“應該不可能,她們既然要殺殊兒,又何必多此一舉先放人,況且,這些神秘人在江州盤旋數日,之前世子與殊兒便碰過面,雖然她們應該有所圖,但并無惡意。”阮玉殊可以肯定黑衣人是另一撥人。
欒珩接著問道:“姑娘可知,那幫神秘人是什么來頭?為何七夕那晚會出現在我府中?”
阮玉殊回答道:“殊兒并不認識她們,至于她們為什么會在欒府,殊兒也毫不知情,殊兒知道的已經全說完了,不知,世子他……可……”
阮玉殊關心欒燁的安危,欒父搖了搖頭,又深深地看了阮玉殊一眼,最后嘆了一口氣,對阮修行了禮:“罷了,我該問的都問了,阮兄,告辭。”說罷急匆匆走了。
阮玉殊說完剛剛那些,精神又差了些,溫姨娘忙扶著她躺下。
跟上次一樣,下午又來了些人探望,不過說一些客套安慰話,大多并不是真心,僅阮玉蝶哭了鼻子,守了她半天,連晚飯都是在她這吃的,到她臨睡了方走。
待所有人離開,阮玉殊一個人,躺在床上,放下防備,久久不能入睡,那日被追殺的情形,她記得異常清晰,欒燁一心護著她,替她挨了數刀,若不是為保護她,以欒燁的武功,早就脫了身,說不感動那是假的。
想到欒燁現在生死未卜,不知不覺,阮玉殊的眼淚不受控制地落了下來,那刻意被隱藏的感情又涌了上來,慢慢哭聲越來越大,她竟是完全控制不住,又怕外面的丫鬟聽見,便把自己悶在被子里,剛結痂的傷口又裂開,染紅了衣裳,她索性哭的更用力,傷口裂的更開,似乎通過懲罰自己,她心里能夠好受一些。
第二天起來的時候,阮玉殊的眼睛紅腫,臉色愈加蒼白,被子一片血紅,溫姨娘嚇得險些又暈了過去。
因為擔心欒燁的安危,阮玉殊一天過得恍恍惚惚,綠袖被她派出去打探消息,也只有見到綠袖的時候,她還有點精神氣。
傍晚時分,看見綠袖垂頭喪氣地進來,阮玉殊又險些控制不住眼淚,當晚被子又濕紅了一片。
欒燁終于在第三天醒了過來,幾人歡喜,幾人憂愁。
南國公激動地喜極而泣,唐氏使勁掐自己,方擠出幾滴眼淚,假惺惺地哭道:“燁兒,你可算醒了,可擔心死我了,上天保佑。”
心里卻罵道,這家伙,這樣還能活過來,真是命大。
欒燁醒來第一句話問的便是:“她怎么樣了?”
欒父反問一句:“他?你是說龍歌嗎?已經醒了,并無大礙。”龍歌那日接應他們,也受了重傷,剛醒沒多久。
欒燁說道:“不是。”
欒父想了一下,方反應過來,說道:“哦……你說的阮府那七小姐吧,放心,昨日便醒了,為父已經過去看過了,沒事。”
欒燁眉間一松,欒父看見他的表情,心里已經明白了幾分,這小子,英雄救美,差點連性命都丟了。
欒燁這次傷勢過重,歇了快半個月,方能下地走路。